回金州，这要是传出去，圣上龙颜震怒不说，两个钦差铁定都是吃不了兜着走，一个怯敌辱国的罪名就跑不了，砍都是轻的，弄不好就要抄家灭族，还有就是利州金州一应属官，皆要受到牵连，那可是真就犯了众怒，生不如死了，还不如死在这里，一了百了呢。

不过想到被数万围在这进退不得的蜀道之上，翅难飞，这文本色也就立即显露无疑，明明知道退后金州，后果不堪设想，但还是不自主的想在赵石嘴里听到一句我们回金州的话出来。

“两万多，也不算很多，当初咱们打金狗的时候，那可都是金狗锐，还不是被咱们俘获过万。杀的尸横遍野，抱鼠窜，本来还以为到了川中，也不过是宣宣旨意就完了，不想却有现成的功劳送到咱们面前，你们说咱们取是不取？”

赵石微微瞥了曲士昭一眼，心里冷笑，这个家伙心眼很是不少，整里阳怪气的，临战之时，却是这般不堪，这就是书中那种专门弄权的佞的模样吧，看着着实让厌恶，这一仗打赢了的话，也不知这个家伙又弄出什么鬼点子来，说不准还能加官进爵，是不是借着这些盗匪，将这个家伙宰了，后也好少些麻烦。

这个想法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但此时却还顾不上这些……

他这话说的粗鲁而又杀气腾腾，但底下这些武将却最喜欢这个，军中主将遇战不慌，沉稳若此，其他心中立即安定了下来。

“大果然胆气雄豪，俺老张是服气了，大但有所命，就是去送死，咱也甘愿，这阵大可千万别给旁，老张在长安早就呆的烦闷，能有仗打，还有功劳等着，这等好事旁不要，咱老张可是不能放过。”说话的自然是张嗣忠，他和旁都不一样，听说碰上了盗匪，这数还不少，眼睛立马亮了起来，赵石这里话音未落，他就已经接了茬儿。

“这可不成，阵是咱老杜的，旅帅，咱老杜跟着你从西杀到东，看在这个分上，阵说什么也得给了老杜才成。”

“去去，你们两个得的功劳已经够多，又年纪一大把了，厮杀起来恐有损伤，还是让我去吧。”张锋聚也不甘示弱，出言相争。

“呸，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前些子还被欺负的灰土脸的，这阵是要打出咱们的威风来，若是给了你，还不得被旁笑话咱们羽林军无？”张嗣忠立即怪笑了一声，说话时更是根本不瞅张锋聚一眼，只是瞄着站在种燧身后的种家大小姐，这意思谁又不明白？

“末将麾下都是边军锐，若说选锋冲阵，末将自认当为首选。”种燧向来惜字如金，这个时候却也忍不住出言请战。

刘忠国咬了咬牙，心里也是佩服，这位大一句话出，便激的众争相请战，不说旁的，只在这士气上，与之前便是截然两样，这等手段，着实让敬服。

他自认雄武军并不比羽林左卫差上什么，但左卫众这天不怕地不怕的豪气，他自认却是有所不及，不过这个时候总不能丢了雄武军的脸，“末将也愿前往一探……”

“好了。”赵石一摆手，这鼓舞军心士气的法子他自然不少，但打起仗来，靠的还是谋划周密，犯的错越少，胜算越多，他和对面的方半儒一样，是有着必胜的把握的，一群不经训练的山匪，这要是在平地上，别说他手下有三千多兵，便是数过百，他也相信能打的数万盗匪狼奔鼠窜，不过这里地势险要，显然是需要些计划的了。

他最担心的其实不是这个，他担心的是，随员有所损伤，军若是被捉去几个，也是件麻烦丢的事，还有，若是这些盗匪打定主意不跟他硬拼，这山高林密的，时不时放出一两支冷箭来，那还得了？

再就是若是击溃了眼前这些山匪，剑门那边却已经出了什么变故，他这近四千还真就未必能平安走出川中。

“杨端。”赵石是点了，但不是请战之，众一愣之余，接着便都觉着了然，不过想法却是不一而足，杜山虎等脸色立马古怪了起来，转着的念无非就是，看来大是要借着这个消一消杨端的气焰了，而种燧却是一皱眉，这一路上，他已经看出来了，雄武军与羽林左卫训练有素，堪称锐，但羽林右卫嘛，到是和传言中羽林军的样子颇相符合，这样的家伙，自己手下的军兵一个能打五个还有富余，而杨端此，也没什么才，统兵打仗？还不如让他直接去死，省的连累别。

但毕竟是杨相的孙子，这位大胆子也太大了些，还是说本就是有意为之，前些时可是听闻，杨相不得圣心，不多时便要辞官归故了，杨相一旦归于故里，杨家确实也就没了遮风挡雨的大树，没什么好怕的了，只是杨端怎么随了这位大来了川中？又好像与这位大颇为不对付的样子，杨家是怎么想的？

说实话，这世家子弟，与杜山虎等想的确实完全是两回事。

“啊……末将在。”杨端本来缩紧了脑袋，这打生打死的事，只有蠢才会急着去，所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他一个堂堂的相府衙内，可不想和这些混一样争着去送死，他正琢磨着，到时候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