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手腕上的淤痕，一边哭着还嘴，“流言几天前就传开了，管家说这些卑鄙无耻，怕影响你的心，所以才不准大伙提。你不信可以去问管家，问来福，对家这么凶什么？呜呜――”

“的确不是你！”李旭的目光瞬间软了下来。他刚才狂怒之下，用力甚猛。石岚手腕处肌肤被握伤了一大片，青黑黑的甚为眨眼。自己这样伤害石岚，和别从背后捅自己的刀子有什么两样？旭子心中充满了自责，他快速向前走了几步，在对方试图躲开前，轻轻地拉住了那支受伤的手。

“对不住，我一时急，不是故意想要伤害你！”旭子喃喃地说道，满脸尴尬。前后不过一盏茶功夫，他已经将刚才的誓言忘得净净。

“可你已经做过了，这些伤，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石岚抹了把眼泪，低声抱怨。轻轻叹了气，她又接着补充了一句，“无论别说什么，只要你自己无愧于心就成了。况且山贼中未必没有英雄，官府中也不全是豪杰！我知道你的同僚看不惯我，雨停后我就走，不会再给你添麻烦。”

听完石岚的话，旭子心又是一软，挽留的话冲而出：“如果你没有地方去，其实可以留下来！这个院子，满空的！”

“老爷这是挽留我么？”石岚被李旭的鲁莽模样逗得婉儿一笑，噙着泪问。

“是，是，你随便住下去吧，多久都可以！”旭子心中歉意未尽，怜意又生，回答的话歧义无限。

“还住客房么？”偏偏石岚甚为胆大，鼓足了勇气追问。

旭子的心猛地一缩，刚刚被参茶融化开的血全部涌上顶。“她在暗示我！”他发现自己几乎能读懂孩子的所有心思，这是从来没发生过的事。当初在原与陶阔脱丝相伴，子简单而快乐，但对方的心思，他从来没努力猜测过。

后来与婉儿相处，久生怨，婉儿到底喜欢不喜欢自己，到底想的是什么。李旭亦完全猜不透。

唯独今天的石岚，胆大又狂野的石岚，几乎把慕和期待直接地表达了出来。如果旭子再听不懂，他就简直成了白痴。

“如果，如果你想不住客房，也可以！”鬼使神差般，旭子大声答道。大手一挥，再次握住了石岚的双腕。

“老爷，你弄疼我了！”石岚的抱怨声音仿佛从鼻孔中发出来的，甜腻腻令心生绮思。旭子换了个不让对方疼的姿势，改拉为抱。石岚的身体猛然又是一僵，瞬间柔如春水。

拦腰将对方抱着走了几步，旭子抬腿踢上了门闩。外边的雨很大，距离吃晚饭时间还早。这样的下午不会有跑来打扰。如此风雨加之时，很多事都会自然而然地发生。

有些事，不需要老师来教。他笨过若次，不会再继续笨下去。理智在闪电与雷声中让位于本能，石岚喘息着承受，无怨，无悔。

又一道闪电袭来，旭子感觉到自己在裂。一瞬间，他失去了自我，抱着石岚，如醉如痴。所有烦恼，所有忧伤都飘散而去，在这狂风雨的下午，在这个小屋中，只有他们两个。

两个，有时便是整个世界。

当理智又恢复过来的时候，旭子看见对方在流泪，清澈地泪滴顺着耳垂滚落，被外边的闪电一映，绚丽如珠。

旭子以为对方会提什么要求，他冷静地做好了相应准备。如果这个要求出格的话，他告诉自己一定要拒绝。

不出他的预料，石岚果然开。只是她的要求完全出乎旭子的意料，听在耳边犹如惊雷。

“抱紧我！”她伸出双臂，乞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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