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惨叫声和马蹄声，心知不妙。从马鞍后抽出几柄斧子，四下丢出，将李旭等的攻势阻了一阻，然后他拔转马，带领残余的十几骑脱离战团。

众郡兵刚刚出了恶气，哪里肯就这样放溜走。当即拍马紧追，转眼间有几名骑兵已经追到红披风身后，长槊在其后心处直画影。眼看着就可将此身体刺出数个大窟窿，络腮胡子斜向赶到，身体半转，手中长槊奋力一挥，将刺过来的三杆长槊全部击飞到了半空中。

“弟兄们，穷寇莫追！”秦叔宝大喊。

“弟兄们，跟我杀贼！”李旭紧跟着补充了一句，带领着一百多名骑兵，扭扑向敌军步卒。

另一侧的具装甲骑已经被敌军主将以怪异的阵势得稳不住阵线。千钧一发之际，旭子带着轻骑兵们从侧面冲过去，箭齐发。敌军主将发觉自家骑兵战败，也不着慌。手中令旗再度挥舞了几下，行进中的步卒又一次变阵，一部分继续抵住独孤林率领的具装甲骑，另一部份调转方向，盾牌在前，长槊居中，弓箭手在后，居然列队向轻骑兵身前迫来。

“弟兄们，绕着圈子！不要停下，加速，加速！”李旭见敌军变阵，也立刻命令轻骑兵改变战术。百余名骑手以他为核心，快速从敌阵之前掠过。跑出一百五十多步后，在敌军侧后的土坡上拨转马，然后借着山势再度冲向敌阵正后。

“弟兄们，流上啊！”罗士信擦了一把嘴角上的血，持槊狂呼。转眼间，他亦带着一百多名赶过来的轻骑兵冲向敌军阵列。他没有去支援李旭，而是选择了另一个角度，一边冲，一边弯弓放箭。

“呜――呜呜――呜！”凄厉的号角声从敌军帅旗下响起，伴着一波密集的箭雨，敌阵突变。整个大阵如梅花般分成数瓣，最外侧缓慢分出一队刀盾手，一队长矛手，斜向上前阻挡罗士信的马。

“以硬弩梯次杀伤，挫其锐气。以重甲步卒正面接战，其节奏。以轻骑兵两翼包抄，断其后路。然后正面以具装甲骑冲之……”秦叔宝清楚地记得当张须陀大总结的以中原锐对抗突厥狼骑的要。敌将当初不在张大身畔旁听，但敌将的安排却恰恰吻合张大所言。弩箭覆盖、步卒接战再加上刚才的轻骑包抄，每一招此都应对得恰到好处。如果此手中还有一伙重甲骑兵的话？秦叔宝觉得自己心里有些凉。不敢耽误战机，他把手一挥，带着所有轻骑兵加战团。

三组轻甲骑兵呈三个方向围着敌阵往来奔走，不停地将冷箭敌军队伍当中。虽然准不佳，但着实起到了骚扰作用。敌将不停发出命令，以弓箭手和步兵迎战。秦叔宝等却学了乖，从来不肯停下来与对方硬憾。几骑过后，敌军气焰稍沮，秦叔宝得到机会，赶紧挥舞令旗，令独孤林和张元备带着麾下弟兄与对手脱离接触。

敌将见正面的甲骑撤离，再次命令部属变阵。四千余步卒居然如共用一个躯体般，整齐地转了个斜角，有担任前锋，有担任侧翼，后拖后警戒，缓缓地压上了原属于郡兵骑站立的高坡。

秦叔宝也挥舞令旗，将所有骑兵汇集山路另一侧的斜坡上。敌我双方又开始隔着一条山路对峙，状态几乎如战斗未发生前一模一样。只是彼此换了个方向，脚下的地上多了八百余具尸体。

一场拼杀下来，秦叔宝麾下的九百轻名骑兵损了三百多，两百名具装甲骑也倒下了六十余。虽然大伙成功地全歼了敌军的骑兵，杀死的流寇步卒数也远远高于自身损失。但按战斗力对比仔细算算，还等于吃了一个大亏。罗士信气得跳如雷，不得立刻上前与对手拼命。秦叔宝却舍不得本钱，叹了气，说道：“他们还有四千余，咱们只有七百不到，硬拼下去，恐怕胜算不大。不如就在这里对峙，等待步营的援兵过来，再做打算！”

“秦二哥尽长他志气，咱们齐郡兵什么时候怕过别？大不了今天爷跟他们拼死在这里！的，你看那个红袍子的家伙，他居然没死，居然还敢冲咱们叫嚣”罗士信吐了血沫，大喊。今天的厮杀时他受伤呕血在先，虽然后来在李旭等的协助下还了对手一槊，但敌将身上的伤显然不致命，被络腮胡子护着在战场边缘兜了一圈后，眼下又回到了流寇队伍。

“如果我没猜错，那红袍子是瓦岗军骑兵统领单雄信。你今天跟他战个平手，也不算丢脸。”秦叔宝横了罗士信一眼，说道。“至于咱们这一千骑兵，是齐郡父老砸锅卖铁凑出来的，我宁愿认输撤走，也不会让他们再去与敌硬拼！”

“瓦岗军，难道那络腮胡子是程知节（注1）？”独孤林偷偷吸了冷气，以仅仅几个能听见的声音追问。

“应该没错，兵器和身手都像。”秦叔宝点点，回应。比起程知节和单雄心，他更关心的是敌军主将。远远地从脸形上看，此年龄应该不到二十。如此年青，用兵却如此老到。今后在河南战场上，此恐怕是大伙的一个劲敌。

“那他们为什么不打出自己的旗号来？”张元备红着脸追问了一句。刚才他的行为拖了大伙后腿，虽然秦叔宝没做任何指责，年青却觉得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