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但他这个当事不能实话实说，裴之这个问话也不会较真到去打听皇帝和其他说话时的细节地步。

“陛下对李将军圣眷正隆，着实令羡慕啊！”裴之也冲洛阳方向拱了拱手，恭维。紧接着，他又笑着追问了一句。“老夫德薄，已经许久未睹天颜，不知道圣体安康否？每是否还是如当年一般劳？”

“陛下听闻杨逆服诛，心大悦。每奏章披阅得也高兴！”李旭略做沉吟，又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杨广自从东征无功而返后，心就郁郁寡欢。杨玄感被杀只令他高兴了两天，紧接着，他就又消沉了下去，连奏折都懒得披阅。这些消息对所有随行员来说不是什么秘密，偏偏在正式场合，谁都无法宣之于。

“唉，做臣子的不能替陛下分忧，实乃我辈之耻也！”裴之摇，长叹。做官讲究‘闻弦歌而知雅意’，从李旭的回答中，他已经分析出了真正的答案。低沉默了一会儿，老太守又接着问道：“派兵讨平各地匪之事呢，陛下既然派遣李郎将前来。兵部近期也会有所动作吧？”

“陛下命末将前来听候张将军调遣时，并未谈及派遣府兵平的安排。主持兵部事的裴矩大当时出巡西域未归，如今是否回来了，末将并不知晓！”李旭想了想，回答。

他知道裴之期待朝廷能派遣大军迅速剿灭河南诸郡的匪，但以他的短浅从政经验来看，这个愿望不可能实现。在旭子尾随朝廷南返的那段子里，他从来没听朝廷说过河南诸郡的匪有多严重。甚至在渡过黄河之前，他本亦认为所谓匪流寇，不过是几伙藏在山中打家劫舍的蟊贼而已。谁料道，这些蟊贼的实力如此之强，胆子如此之大，早已不满足于打家劫舍，而是主动向县城、郡城发动进攻。

“那陛下明年是否还要征辽呢？李将军恕老夫罗嗦，年纪大了，难免喜欢胡打听不相的事！”裴之脸上的表越来越凝重，带着几丝叹息的吻追问。

“没事，咱们这次是私下闲聊，并未涉及公务。所以，仲坚知道些什么，就随便说两句，满足一下我们两个多嘴老儿的好奇之心！”怕李旭为难，张须陀抢先打了一句圆场。欢迎访问

“辽东之患，一直是陛下的心病。辽患不除，大隋边境永无宁。所以末将以为，待地方事了，府兵肯定再出辽东。只不过朝廷具体什么安排，末将微言轻，实在没听到太多风声！”李旭斟酌了一下，绕着弯子回答。

辽东之战是应该的么？至今他也弄不太清楚。作为一名年青的将领，想到能为国家开疆拓土，他总是热血。但来齐郡路上看到那些凄凉景象，却总令他希望朝廷能把边事停一停，给百姓一点修养生息的时间。

只是有些话，不应该出自他这个武将之。经历了那么多挫折，如今的旭子已经学会了保护自己，轻易不留把柄给任何。特别是与自己距离近，职位有比自己高的上司。

“嗨，辽东那么远，老夫想想都不知道是何等的蛮荒之所。嗨，老了，总是没有什么豪壮志！”裴之摇，苦笑，长叹连连。好像是在说自己年纪大，热血已冷。又好像在表达着什么不满。

叹息了一会儿，他又问起李旭在齐郡住得适不适应，饭菜可否吃得惯。当一切都得到肯定答复后，老太守站起身，从紧靠墙壁的柜子里拿出一份地契来。

“这是衙门旁边的一所空宅子，李郎将远道而来，为我齐郡父老出力。父老们也没什么好送的，暂时给你提供个小院子安歇罢！”

“老大，这可使不得。末将初来，寸功未立，实在当不起齐郡父老如此厚！”李旭赶紧站起身，辞谢。

经过这几天与秦叔宝等闲聊，他已经多少对历城的物价有所了解。由于周边诸郡缕遭盗匪侵扰，而独齐郡太平无事，所以附近几个州县的富们早已将这里视为桃源之地。如今历城内的地价寸土寸金暂且还谈不上，但一幢三进三出的宅院没有数百贯钱根本买不到。

“仲坚先收下吧。郡兵不比府兵，打完仗很快就解散，不收下，你这个忠勇伯连安身之所都没有，地方上也失脸面。如果你心里实在过意不去，等朝廷召还你时，再把此宅还给太守大便是！”见到旭子窘迫的模样，张须陀笑着命令。

“那末将恭敬不如从命！”李旭再度躬身，向两位老大致谢。在接过地契的一瞬间，他眼神中忍不住流露出了几分喜悦。自从离开苏啜部后，他一直居无定所。如今真的有自己的家了，心内真的很期待立刻去看看它是什么样子。

又喝了一会儿茶，裴之就起身送客，同时命令身边的长随带着旭子去“认家门”。在裴府家的指点下，旭子很快就于太守府后街不远处，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新家。那是一个占地三亩左右的庭院，不算太大，但收拾得十分整齐。供主安歇的正屋，供下居住的厢房，给客居住的跨院，心腹幕僚居住的旁厅，一官宦家的设施应有尽有。在正屋之后，还有一个小小的花园，里边用青砖砌了个小小的河塘。时值冬季，塘中残荷早已衰败，黑色的茎杆孤零零地映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