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眼立刻命令众减缓逃命速度，让胯下坐骑慢慢行走以恢复体力。李旭那一箭虽然出预料命中了目标，却不至于取命。当斥候们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心智后，肯定还会策马来追。而众在路上多与他们纠缠一刻，就能为两个少多争取到一分脱身机会。

形势变化果然如其所料，半个时辰之后，众身背后又响起了马蹄声。这回斥候们不再试图将李旭等劝降，而是分成了两，一直冲过来，一斜着向北迂回堵截，显然欲将众一战全歼。

“咱们不管前面迂回包抄的，先身后的追兵几箭。然后抽刀砍这帮王八蛋，把他们冲散了，抢马！”徐大眼估测了一下对方的数和距离，低声命令。

那斥候目最不应该做的就是在得意中露了他自己一方的总数。在方才的一次手中，算上李旭伤的那个，二十八名斥候至少有六无法再投战场。剩下的二十二分成两，每的数不会超过十五个。他们计算着徐大眼等的马速，兵分两路，一路追赶，一路堵截，徐大眼偏偏要反硬冲，让堵截那路来不及回与追击的汇合。

李旭等闻令，再度带住战马。这次却趁奚斥候不注意，把马冲向了敌方。负责从后面追赶猎物的奚斥候们见李旭等停止了继续逃跑，以为他们要故伎重施，再来一次刚才那种占了便宜就跑的行为。怒吼一声，加快速度冲了过来。

“！”徐大眼低声命令。

李旭和杜尔弯弓搭箭，照着冲在最前方的两个斥候去。其中一箭命中的对方的胸，另一箭因为斥候的战马在奔跑过程中斜向跳跃而落空。其余斥候对受伤者问都不问，径直奔李旭等杀来。

拔细弥、萼跌泰两发箭，合力翻了一匹战马。奚的冲锋队形被倒地的马匹阻挡，稍稍滞了一滞。徐大眼和阿思蓝瞅准机会，各自放翻了一个敌。

“拔刀，反冲！”徐大眼一声断喝，藏弓，抽刀，率先向敌军冲去。阿思蓝边冲边挂弓于身侧，挥舞着弯刀护住了徐大眼左翼。拔细弥紧紧跟上，与阿思蓝一道把徐大眼夹在了当中。待到李旭冲出，杜尔和萼跌泰二如法炮制，一左一右，将他紧紧护住。

奚斥候们没料到四个牧，两个半大孩子居然敢与自己硬撼，不觉一楞神。五十步的距离，两马对冲不过是眨眼间的光景。这么短的时间内，一楞神的错误足以致命。徐大眼手中的弯刀斜横，顺着与自己相对的那个斥候的前胸抹了过去。锐利的刀锋借助战马的速度，立刻将厚厚的皮衣连同肌肤同时切开，在奚身上出一条尺余长的血子。

“啊――”那斥候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被一个半大孩子砍中，惨叫着落马。徐大眼也不回，舞刀冲向另一个斥候。阿思蓝和拔细弥各自迎住一个对手，替徐大眼挡住来自两侧的威胁。没有了后顾之忧，徐大眼的手脚更加利落，在二马错蹬的瞬间挑开了对方的弯刀，然后将自己手中的刀当皮鞭用，反手回抽回。

一抽之下，对手后背上立刻见血。那斥候不敢继续再战，夹住坐骑落荒而逃。逃出百余步后，却因为失血过多，一栽到了马肚子下。受了惊的坐骑不知道主已死，嘶鸣着继续狂奔。马镫拖着尸体，在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一道又长又宽的红色印记。

能被挑选为斥候的奚身手都算不弱，通常况下以十三名斥候追杀四个牧和两个少年是轻而易举的事。谁又曾料想在原上会遇到一个六岁开始练武，在兵器上下了十年苦功夫，被家族作为振兴希望来培养的中原俊杰。以徐大眼目前的身手，一对一的持刀互砍，甭说他们讨不到好处去，即使是找遍整个原，也未必能找出一百个敌手来。所以双方刚一手，斥候们便吃了轻敌的大亏，转眼间被徐大眼净利落地解决掉了两个。卫护在徐大眼身边的阿思蓝和拔细弥既然能被长老们委以重任，刀上功夫自然也是不差，二各砍翻了一个对手，护着徐大眼硬生生从奚斥候队伍中间闯了过去。

李旭平生第一次拿刀砍，手脚难免不听使唤。跟在徐大眼身后将弯刀舞，居然也能毫发无伤地透阵而过。看看自己和同伴身上都没见血，他刚欲长喘一气。徐大眼却拨转马，带着阿思蓝和拔细弥两又冲了回去。

赶去前面迂回包抄的斥候很快就会发现他们扑了一空，如果不能在他们兜回来之前抢到马匹，大伙无论如何也逃不回部落去。所以李旭尽管感觉到胆汁已经涌在了喉咙，尽管明知道自己的两条腿在不停地打哆嗦，还是尽力压住被血腥味道熏得上下翻滚的肠胃，拨转马，紧紧跟在了徐大眼等的身后。

霫不会丢下自己的朋友独自逃命，李旭不是霫，但不等于他的骨比苏啜部的霫软。至于手中的弯刀是否和他的骨一样硬，这个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十三个斥候被众在第一波对冲的过程里杀掉了四个，现在是以九敌六，两个合战徐大眼，两个拖住阿思蓝，剩下的五个对付李旭、杜尔、拔细弥和萼跌泰，力量还绰绰有余。

这回李旭的身体也不用再哆嗦了，砍不翻眼前的对手，他只有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