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聪明得很，知道什么时候给自己避开麻烦。

这话，老宰相不会说，因为他要等机会。他知道查理将来掌权，必定无法驾驭郁金香，那个时候就需要他这样的重臣老臣的支持，那个时候，罗布斯切尔家族就又了重新崛起的机会。可若是换成了卡琳娜，这孩子和杜维关系甚笃，岂非就断了他罗布斯切尔家的指望。

这话，你也不敢说。因为你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你看出了我真正的本心，所以……你更不敢说，一个字都不敢提，是不是？”

宫廷法师已经满冷汗。

辰抿嘴一笑。他的眼神清冷，目光皎洁如月，笑得也是那般幽冷：“所以，明明是一件错的事，却无和我说。身为帝王，这生，当真是寂寞如雪。”

宫廷法师只能将垂得更低。

“我知道查理不是个好皇帝，但是……”辰的眼神终于渐渐的流露出了一丝涩然：“我是，不是神。既然是。便有的弱点，是，便有的顾虑，是，便有的……私心。”

说完了这几句话。辰似乎轻松了许多，他轻轻一叹，又咳嗽了几声，脸上路出痛楚之se。他用袖子轻拭嘴角，重新抬起来的时候，望着白塔，悠悠道：“我。有私心！……毕竟，我终究是姓奥古斯丁的。”

雪白的袖，一抹殷红，触目惊心！

……

“私心？”皇帝听完了克拉克的话。思索片刻，也终于叹了气：“我明白了。”

他脸se路出苦笑：“摄政王的私心便是，查理是男子，男子继位。将来这皇位还是奥古斯丁家的。而若是传给了儿……总是要嫁的，那么将来再生出孩子。自然是要把皇位传给自己的子嗣，这样一来，皇位就不再属于奥古斯丁家啦。”

克拉克点，沉声道：“世都说，摄政王一生英明神武，他以政变夺权，扫除障碍，扶植郁金香家崛起，打压旧贵戚，一统政务。在位数年，扫除西北军阀，北抗兽侵，一手将帝国中兴！他一生从不犯错，唯独做的唯一一件错事，就是将皇位给了查理。而摄政王死后，查理在位三年，做下无数荒唐事，更是和郁金香家势成水火，最后却因为贪图se，而被刺杀而死，成为史书上一大丑闻。郁金香公爵杜维拥立卡琳娜公主继位，成为皇，才让帝国重新走上了正确的道路。若是当年摄政王早早将查理废黜，选择卡琳娜的话，那么帝国也不会枉走了三年弯路……”

说到这里，克拉克却忽然摇，抬起来直视着皇帝，沉声道：“但是我却觉得，摄政王并没有做错！”

皇帝沉默，却只是用目光平视着克拉克。

“正如摄政王所言，是便有私心。他毕竟是一个奥古斯丁，那么自然要为奥古斯丁一族的未来做打算。”克拉克说着，语气却渐渐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嘲弄：“而且，事后的事也恰恰正完全印证了摄政王的担心。查理死后，卡琳娜皇继位，最后嫁给了杜维，这皇位么……”

“这皇位，果然就和奥古斯丁家没关系了。”皇帝不等克拉克说完，自己就缓缓道：“虽然我也是姓奥古斯丁，但这一百多年来，所有都把我们这一脉当做是郁金香的血脉。那些‘真正的奥古斯丁’也从来都是把我们当做外来者，抢了他们皇族正统位置的强盗。不仅仅是他们这么想，就连天下，只怕这么想的也不在少数。”

克拉克闭上了嘴。

皇帝幽幽叹了气，然后再长长吐出：“好啦……故事说完了。克拉克法师，你今天这番话，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我原本以为你是从来不肯惹任何麻烦的。眼下这皇储的事，选问题，没有几个敢对我开，偏偏你这从来都是置身事外的老，今天却主动对我说了这些。你说起摄政王的往事，是想提醒我什么吗？”

克拉克笑了，他笑得仿佛很平静：“我可没有提醒陛下什么，只是随意和陛下说了一段昔年的旧事罢了。陛下不妨只当做故事听听就好。”

“只是故事么……”皇帝摇了摇。

他瞧着面前的这个老法师，试图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什么，可是克拉克却恰到好处的垂下了去，不和皇帝目光接。

（他和我说这些，到底是什么用意呢？

是提醒我，皇位传给希洛，可以保证皇位还在我们这一血脉手中？让我效仿辰摄政王？即便是那样出se的物，最后也依然还有私心，那么我身为皇帝，有些私心，也未尝不可？

还是反过来，jing告过，若是像辰殿下那样为了私心而守着皇位，最后恐怕会遭受到不好的结果？摄政王强行将皇位给了查理。结果就是弄出了查理这么一个昏君，最后还惨死，不但丢了皇位，还失去了一个儿子……

这老法师，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克拉克却已经不再说话，他对皇帝一礼，缓缓转身离去。

望着老子伛偻的背影，皇帝忽然心中一动！

难道……他是提醒我：即便是如辰皇子那般智慧如海的，谋算得再多。最后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