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动用了如此多的力物力，一环套一环的布局，甚至付出了一场战争的代价才把刘瑾扳倒，况且一个刘瑾倒下去又怎样？大明如今的现状难道杀一个太监便能改变么？……冻，这不是荣耀，也不是胜利，对整个大明而言，我们只是在内耗，而且内耗并没有结束，未来还会有更多的争斗，我们还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冻一脸没地张眼。

秦堪泄气地叹了一声：“我跟你说这些嘛，去吧，把该安排的事安排妥当，做到滴水不漏，诛除刘瑾只差这最后一刀了。”

“是。”

冻应了一声，接着表有些古怪地瞧着秦堪。

“侯爷……”

“还有什么事？”

“今朝会群臣发动。共诛刘瑾，其中发生了一点点小意外……”

“什么意外？”

“呃……中途司设监太监毕云进殿，说绿林响马盗起事，攻占了霸州，杀了霸州知府，还杀了霸州钦差提督太监梁洪，并发下檄文，说是刘瑾搜刮霸州，百姓苦不堪言。故而响马盗大举反旗，兴兵而伐不义……”

秦堪确实意外了片刻，接着苦笑道：“这道檄文倒来得巧，虽说不算雪中送炭，至少也是锦上添花。不过霸州造反，又是一桩麻烦事……”

冻面容古怪道：“侯爷，属下倒觉得，这檄文并不算是巧合……因为霸州造反的目有两个，一个是霸州绿论响马盗子张茂，另一个却是侯爷的熟，当初从天津逃出去的唐神医。唐子禾，张茂和唐子禾两马合成一，反军共计五千余，这才占了霸州城。侯爷，这道檄文大约也是唐子禾的手笔……”

秦堪两眼睁圆，吃惊地看着冻，接着脸色渐渐沉难看。

唐子禾！

她居然又造反了！这到底在想什么？如此纷颠沛的世道。一个到底想掺和什么？理想和志向一定要靠造反作来实现吗？

秦堪心仿佛压了一块乌云，唐子禾或许才智超凡。或许暂时能打得朝廷手忙脚，然而最终的结局却一定不会如她所想那般顺风顺水，大明朝廷的力量不是她一介区区流能挑战的，弘治皇帝和诸多名臣花费一生心血奠定的中兴基础，也不是靠占领一城一池能推翻的。

这个在玩火，她在刀尖上跳舞，舞姿很美，却如烟花乍绽，留给世界的只有瞬间的璀璨。

冻见秦堪久久呆怔不语，愈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神不由愈发小心翼翼了。

“侯爷，唐姑娘虽说是间绝色，但是这个太烫手了，简直无法无天之极，属下斗胆说句不敬的话，您还是赶紧把对她的念想掐了吧，您如今贵为朝廷勋爵，又极受天子宠信，这个一次两次造朝廷的反，将来侯爷若把她纳房中，恐怕……恐怕对侯爷的前程不利，陛下若知她的身份，想必也会非常不悦，毕竟扯上造反这种事任何都净不了，诚如侯爷您刚才说的，‘造反’二字可是陛下的逆鳞，碰不得的啊。”

听到冻诚挚贴心的劝慰，秦堪回过神，神更加苦涩了。

“刘瑾是我亲手用‘造反’二字把他送上绝路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我怎么可能重蹈他的覆辙？冻，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霸州是京师南屏障，朝廷不会眼睁睁看着霸州有失，马上就会出动大军围剿他们了，唐子禾的命运，已不是我能掌控的了……”

冻沉默片刻，忽然道：“侯爷，若陛下指派你去平定霸州之呢？刘瑾已倒，陛下如今唯一能相信的就是你了，再说唐子禾又是从你手指缝里逃出去的，派你平非承可能……”

“那我就亲手把她平了！”秦堪目露煞光冷冷道。

…………

…………

看着冻急匆匆离去的背影，秦堪静默半晌，神忽然变得萧瑟起来。

刘瑾倒了，秦堪却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不是那种狂妄的“天下已无敌手”的空虚，而是发自骨子里的，对这个原来历史上国祚只有不到三百年的王朝的悲悯。

但愿，有他这个意外来客的时代里，历史会不一样吧，至少原来历史上跋扈到正德五年才伏诛的刘瑾，这一世在正德二年便走上了绝路。

寒风乍起，池塘平静的水面上泛起圈圈涟漪，秦堪摩挲了几下肩膀，感到有些冷。

一件黑色皮裘轻轻搭在他的肩上，秦堪扭，见杜嫣正一脸笑意地看着他，她的笑容像池塘的水面一般平静，恬然，偶尔也如此刻一般泛起涟漪。

“相公，天冷了，回屋吧。”

秦堪暂时抛去心种种沉重，笑着点：“好，回屋，等会儿估摸有位贵客上门，叫厨娘张罗一下酒菜……”

叹了气，秦堪苦笑道：“今怕是想不醉都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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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擦黑的时候，贵客果然上门了。

贵客确实很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