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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东太，掌辽东边军的李杲其如何，相信不必下官多说，大麾下锦衣卫已将他查得清清楚楚，总之，李杲绝非善类，这些年来抗击鞑子虚弱无力，鞑子走后残杀百姓割其颅冒功倒是威风凛凛，更遑论他和辽东一众边军将领占田圈地，收商贿赂而放任他们越过边境，与鞑子易生铁，火药甚至火枪火炮等军械，那些生铁被鞑子淬炼成刀剑，那些刀剑砍在我大明边军将士的血身躯上，李杲这些年造的杀孽何止上万，此不除，我大明亡国不远！”

刘平贵说着表渐渐浮上愤怒之色：“下官虽手无缚之力，却也满怀一腔报国抱负，大此次来辽东，下官终于看到了一线曙光。”

秦堪悄然叹了气。

任何一个时代，总不乏满怀抱负的，纵然胆小懦弱，庸碌无为，但不能否认这一类是真心盼着国富民强，永无边患的。

沉吟一番，秦堪终于还是说了实话：“我若欲对付李杲，义州我能放心给刘大吗？”

刘大半躺的腰板忽然一挺，拱手揖道：“义州愿助大进退，如若大不信我，愿将刘某独子托大一并带去辽阳，义州若有丝毫不稳迹象，大尽管斩我儿首级！”

秦堪放心地舒出一气，这句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那就一切拜托刘大，先前得罪之处还请大莫怪……大任义州府已久，对关外和辽东甚为熟悉，本官此去辽阳，大可有金玉良言相赠？”

刘平贵想了想，道：“下官有两句建议，还有一句肺腑之言……”

秦堪神一振，身子不自觉地向前倾斜：“先说两句建议吧。”

“第一句，结朵颜，除李杲，不可两相皆得罪，第二句，辽东都司府无好。”

秦堪神一凝，极其郑重地将刘平贵的两句建议牢牢记在心里。

“还有一句肺腑之言呢？”秦堪愈发期待地问道。

刘平贵苦笑叹道：“肺腑之言就是……大欲收义州之权，其实跟我打声招呼便可，真的不必推我下楼的，摔这一下我太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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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管义州军政大权后，秦堪仍将义州知府的权力还给了刘平贵，由他处理义州一应大小政务民事，而义州卫的三千余官兵则与他的仪仗队合兵一处，这样一算，跟随秦堪的钦差仪仗便发展到五千余的规模。

义州的官场经过这次整肃后，罢官的，流放的，甚至收监狱的大约二十多，快马奏报朝廷吏部，请吏部派候补官员补充，如此一来，刘平贵对义州府的掌控力度大了不少。

一切安排妥当，秦堪已没兴趣再留在义州，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关外清晨的空气里仿佛夹杂着风沙，吸一气呛肺腑。五千余仪仗浩浩启程，告别刘平贵后径自往北而行。

刘平贵出城相送，一直送到十里之外仍舍不得回转，秦堪劝了好几次他还依依不舍。

不是对秦堪依依不舍，而是对他的儿子依依不舍。

没错，秦堪还是将刘平贵的独子带在身边启行了，官场中的承诺最靠不住，这一点秦堪非常清楚，一个文官虽没有掌兵，但他若想在秦堪背后搞点名堂实在太容易了，实实在在带个质在身边才最放心。

于是在刘平贵的泪眼滂沱中，钦差仪仗浩上路，奔向凶险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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