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岳父逃不了一死，所以此事万不可把它摆到台面上。”

秦堪点点，朝牟斌一揖道：“多谢牟帅指点，下官以免的。”

辞别牟斌，秦堪走出北镇抚司时神色乌青。

他知道事费事了，岳父的命可谓危在旦夕，事的黑与白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先把杜宏的命保住。东厂的刑具听说比锦衣卫诏狱更彩，恐怕杜宏那把老骨熬不了几天。

如今秦堪要做的，便是跟东厂的抢工夫，抢在杜宏被押进南京以前，提早做好安排布置。

出了镇抚司，秦堪第一工夫找到了尚在京师游手好闲的徐鹏举，闻知秦堪的岳父狱。徐鹏举亦大惊，二细细商议许久，半个时辰后。一骑快马从京师出发，朝南京飞驰而去。

牟斌到底视秦堪为心腹，虽然帮不上太大的忙。但也特批了八百里急报军驿，所谓“八百里急报”，是指不惜一切代价夜兼程，每经驿站换换马，和马累死没关系，音讯必须在最快的工夫内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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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事真相如何，没见杜宏以前，任何说的任何话秦堪都不置信，牟斌有句话说错了，事的真相除了天知道。杜宏一定也知道，目前能做的便是先把他的命保住，再冉冉图之。

秦堪不由有些庆幸，庆幸本在南京当千户时跟一公侯勋贵子弟结下了许多善缘，有的际关系看似有可有无。但在关键时辰，总会发挥奇观般的作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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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京都南京城。

东厂在南京并未设正式机构，属于行走衙门，只在东城租了个宅子作为常驻地，东厂在南京的总担任是一名掌刑千户，姓刘。名智。

刘智四十来岁年岁，虽非太监，却也拜了王岳为爹，在东厂内可谓一时势力物，能被派到繁华如锦，油水丰足的金陵南京任职，足见王岳对其喜欢程度。

中明时期，东厂没有属于本的监狱，普通的犯皆押送进锦衣卫诏狱同审，若有一些比较特殊的犯，则由番子们关押至私狱里严密看守。

所谓私狱，其实就是一间厢房的大门和窗改为铁栏，形同监狱而已。

这天下午刘智刚从青楼回来，然后在家舒适地泡了个热澡，洗去了刚才在某个红身上运动时流出的汗渍，下面的番子恭敬地给他端了一盏香茗，眯着眼细细啜一，满足地叹长气。

“千户大，绍兴府杜宏已押送至南京，关在后院厢房里，已给他戴了重枷镣铐。”

刘智眼睛悄然眯起，眼中显露几分冷的光芒。

杜宏终于来了，厂公早已来信代过，这个杜宏一定要好生照顾，厂公亲身代要照顾的物，自然要由他刘智亲手照顾，定教他生不如死，生生脱掉一层皮，才对得起厂公的吩咐。

“按老规矩，先杂治一番再说。”刘智起身淡淡吩咐道。

“杂治”是厂卫审犯的规矩，不管有罪没罪，进了大狱先挨一顿刑罚，有罪持续上刑，无罪嘛，不好意思，先前挨的刑罚你自认倒霉吧。瘟神给世降了瘟，谁曾听过预先瘟神给世百姓道歉过？挨得过算你命大，挨不过蹬了腿儿，往下面一报无非“狱中畏罪自尽”而已。

既然是厂公亲身代的重要犯，这回的杂治自然要由刘智亲手持，不然何以显出他对厂公爹的孝心？

刘智领着十数名番子走到后院的私狱，命打开房门，暗的厢房内臭气熏天，一闻之欲呕的气息扑鼻而来，令刘智嫌恶地捂住了鼻子。

一缕阳光投进厢房里，杜宏穿着一身白色的囚衣，手脚戴着拇指粗细的镣铐，脖子上挂着一具重达二十余斤的大枷，落魄地坐在房间角落，颅高昂，眼神轻蔑。

脸下身上显露来的皮肤已有不少伤痕，看来从绍兴来南京这一路上吃了番子们不少甜。

刘智嘿嘿一笑：“早已听闻杜大是京师锦衣卫秦堪的岳丈，此时此刻落至如此地步，不知有何感想？”

杜宏轻蔑一哼，扭不理。

刘智也不生气，犹自嘿嘿笑道：“莫怪我说话动听，你年轻懵懂，怕是招错了婿，你这婿可是京师的害，那姓秦的在京师但凡稍微聪明一点，看在厂卫同枝的份上，我也不会难为你，惋惜呀，你是个老懵懂，你婿是个楞青，落在我们东厂手里，杜大，我们这是结了一场缘分呀。”

徒遭横祸，已然落到这般地步，杜宏反倒看开了，闻言哈哈一笑，嘶哑着嗓子冷冷道：“别说那么多废话了，有什么手腕虽然朝老夫身上使，老夫行得正，站得直，不愧朝廷，不愧陛下，你们这些阉走卒没资历在老夫面前罗嗦！”

刘智的愁容渐突变冷：“好，杜宏，我便看你这把老骨能撑得到几时，等你把我们东厂的玩意儿全部尝过一遍后还能笑得出，我管你叫爹！”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