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

年纪大的叹了气，道：‘我也不够，也差得多。”

他忽然咬了咬牙，从身上拿出叠银票.道：“加上我的，你一定够了，这些你都拿

去！”

年轻的又惊又喜.道：“你呢”？

年纪大的苦笑道；“快也是一刀，慢也是一刀，反正我也已是个老子了，我……没关

系。”

年轻的看着他，显得又感动、又感激，忽然也从身上拿出叠银票，道；“加上我的.你

也一定够了，你拿去。”

年纪大的道：“可是你……”

年轻的勉强笑了笑，道：“我知道你还有老婆孩子，我反正还是光棍一条，我没有关

系！”

两个眼睛里都已有热泪盈盈.都没有发现大门外已多了一个。

小马正在门看着他们，好象也快被感动得掉下眼泪来，还没有开，帘子里的已在

大骂；‘王八蛋，妈那个子，那娘，死你先.你妈，丢你老母.你

娘！”这一骂，已经包括了九省大骂，甚至包括了还在海隅的骂方式。

一个冷酷、冷漠、冷静的，忽然会这么样开骂，已经很令吃惊。最令吃惊的是他

最后一句话。

“你们两个孙子快给我滚吧，滚得越远越好，滚得越快越好！”

年纪大的和年轻的两个都怔住，不是害伯得怔住，是高兴得怔住。

他要他们滚.简直比一个平空送他们两栋房子还值得高兴，简直比天上忽然掉下两个

大饼来还要高兴。这种高兴的程度，简直已经让他们不敢相信。

小马相信。小马相信这个。

小马道：“他让你们走.你们还不走？”

两个直到现在才看见小马，年纪大的吃吃地问；“他真的让我们走？”

小马道；“你们能够义气，他为什么不能够义气？”

两个还不太相信。

小马道：“你们不用怕他骂，只有他在觉得自己很够义气的时候，他才会骂。”

两个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再同时看看小马，就一起走了。

不是走，是逃。逃得比两匹被抽了三百六十下的快马还要快十倍。

小马笑了。门帘里没有声音。

小马笑道；“想不到你这条专剥皮的蠢猪，还有被感动的时候。”

门帘里的终于忍不住开腔：“瘦猪是你，不是我。”

小马大笑。

门帘里的又道：“你比我还瘦，比我还象猪。”

小马大笑道：“我至少还有一点比你强。”

门帘里的明知故问：“哪一点？”

小马道；“遇见了我，你就得跟我走……

他又解释：“跟我走虽然倒霉，不愿我走你就更倒霉。”

谁也不希望自己太倒霉，所以两个皮匠就变成了三个臭皮匠：一个补鞋，一个赖皮，一

个剥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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