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两个蒲团。
应无物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膝
上横摆着那根内藏蛇剑的青竹杖,仿佛象老僧
定,
物我两忘。
狄青麟也盘膝坐在另一个蒲团上,两
对面相坐,也不知道已经坐了多久。
窗外天色渐暗,狄青麟忽然问应无物;“你是不是见到过杨恨?”
“十八年前见过一次。”应无物说:“那—次我亲眼见到他在一招间就把武当七子中的
明非子的
颅钩下,只不过他以为我看不见而已,否则恐怕我也活不到现在了。”
“他的武功真的那么可怕?”
“他的武功就像他的
—样,偏激狠辣,专走极端。”应无物道:“他的武器也是种专
走偏锋的兵刃,和江湖中各门各派的路数都不一样,江湖中也从未有
用过那种武器。”
“他用的是什么兵刃?”
“是一柄钩,却又不是钩。”应无物道:“因为那本来应该是—柄剑,而且是应该属于
蓝一尘的剑。”
“为什么?”
“蓝一尘平生最
的就是剑,那时候他还没有得到现在这柄蓝山古剑,却在无意中得到
一块号称‘东方金铁之英’的铁胎。”
那时江湖中能将这块铁胎剖开,取铁炼钢淬剑的
并不多。
蓝一尘找了多年,才找到一位早巳退隐多年的剑师,他一眼就看出了这块铁胎的不凡,
而且自称绝对有把握将它淬炼成一柄吹毛断发的利器。
他并没有吹嘘,七天之内他就取出了钦胎中的黑铁
英。
炼剑却最少要三个月。
蓝一尘不能等,他已约好
山剑客论剑于滇南华山之巅。
这时候他已经对这位剑师绝对信任,所以留下那块
铁就去赴约了。那时他还不知道这
位剑师之所以要退隐,只因为他有癫痫病,时常都会发作,尤其是紧张时更容易发作。
炼剑时—到炉火纯青,宝剑已将形成的那一瞬间,正是最重要最紧张的一刻,一柄剑是
成败利钝,就决定在那一瞬间。”
应无物说到这里,狄青麟已经知道那位剑师这次可把剑炼坏了。
“这次他竟将那块
铁炼成了一把形式怪异的四不像。”应无物道:“既不象刀,也不
象剑,前锋虽然弯曲如钩,却又不是钩。”
“后来呢?”
“蓝一尘大怒之下,就
着那位剑师用他自己炼成的这样怪东西自尽了!”应无物说:
“蓝一尘又愤怒、又痛心,也含恨而去,这柄怪钩就落在附近一个常来为剑师烹茶煮酒的贫
苦少年手里,谁也想不到他竟用这柄怪钩练成了一种空前未有的怪异武功,而且用它杀了几
十位名满天下的剑客。”
“这个贫苦少年就是杨恨?”
“是的,”应无物淡淡地说:“如果蓝一尘早知道有这种事,恐怕早巳把他和那位剑师
一起投
炼剑的洪炉里去了。”
夜色已临,二十六个白衣童子,手里捧着七十二架点着蜡烛的青铜烛台,静悄悄地走进
来,将烛台分别摆在四壁,又垂手退了出去。
狄青麟忽然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向应无物伏身一拜,恭恭敬敬地说:“弟子狄青麟第十
一次试剑,求师傅赐招。”
火折一打着,铁箱里就有件形状怪异的兵刃,闪起了一道寒光,直
吕素文的眉睫。
她不禁机伶伶打了个寒噤,忍不住问:“这是什么?”
“这是种武器,是我父亲生前用的武器。”
杨铮神
黯然:“这也是我父亲唯一留下来给我的遗物,可是他老
家又再三告诫我,
不到生死关
,非但绝不能动用它,而且连说都不能说出来。”
“我也见到过不少江湖
,各式各样的兵刃武器我都见过,”吕素文说:“可是我从来
也没有看见象这样子的。”
“你当然没有见到过。”杨铮说:“它本来就是件空前未有、独一无二的武器。”
“这是剑、还是钩?”
“本来应该是剑的,可是我父亲却替它取了个特别的名字,叫做离别钩。”
“既然是钩,就应该钩住才对,”吕素文问:“为什么要叫做离别?”
“因为这柄钩无论钩住什么,都会造成离别,”杨铮说:“如果他钩住你的手,你的手
就要和腕离别;如果它钩住你的脚,你的脚就和腿离别。”
“如果它钩住我的咽喉,我就要和这个世界离别了?”
“是的。”
“你为什么要用这么残忍的武器?”
“因为我不愿离别,”杨铮凝视着吕素文:‘不愿愿你离别。”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一种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