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立道:“什么地方?”
小武道:“有酒的地方。”
你若认为酒只不过是种可以令
快乐的
体,你就错了。你若问我,酒是什么呢?
那么我告诉你:酒是种壳子,就像是蜗牛背上的壳子,可以让你逃避进去。
那么,就算有别
要一脚踩下来,你也看不见了。
这地方不但有酒,还有
。
酒是好酒,
也相当漂亮,至少在灯光下看来相当漂亮。
“这地方你来过没有?”
“没有。”
“我也没有。”
他们彼此问清楚了才进去,因为只有在他们都没有来过的地方才是比较安全的。
“既然我们都没有来过,他们总不会很快找到这里来。”
“但这些
却好像认得你。”
小武笑了,道:“她们认得的不是我,是我的银子。”
他一走进来,就将一大锭银子放到桌上。

们已去张罗酒菜,重添脂
:“今天不醉的是乌
。”
高立迟疑着,终于忍不住问道:“这里的酒贵不贵?”
小武突然怔住。
他实在觉得很吃惊,这种话本不是高立这种
应该问出来的。
像他们这种流
在天涯,随时以生命作赌注的
子,几乎每个
都将钱财看得比粪土还轻。
“七月十五”的管理虽严,但杀
也并不是完全没有代价的,而且代价通常都很高。
所以他们每次行动后,都可以尽
去发泄两三天——花钱的本身就是种发泄。
这也是组织允许的。
但小武忽然想起,高立几乎从没有出去痛醉狂欢过一次。
难道他竟是个视钱如命的
?
高立当然已看出他在想什么,忽然笑了笑,道:“这地方的酒若太贵,就只有让你请我,你若不愿请我,我也可以在旁边看你一个
喝。”
小武道:“你没有银子?”
高立道:“我有。”
小武道:“既然有,为什么不花?”
高立道:“因为我是个小气鬼。”
小武忍不住笑了,道:“但你却跟别的小气鬼不同。”
高立道:“有什么不同?”
小武笑道:“你至少肯承认自己小气,就凭这一点,我就该请你。”
高立也笑了,道:“我跟别的小气鬼还有点不同。”
小武道:“哦?”
高立道:“我还是个酒鬼。”
这世上小气的酒鬼的确很少见,但高立却的确是个酒鬼,他喝起酒来简直就像是一匹马。
“不花钱的酒,喝起来总是特别痛快的。”
“花钱的酒呢?”
“我很少喝。”
“我忽然发觉你这
很坦白。”
“除此之外,我别的好处并不多。”
小武大笑,高立也大笑,因为两个
这时都已有些醉了。
这是不是因为他们的脸上虽在笑,但心里却笑不出来。
刚才本来有五六个
在陪他们,现在却已只剩下两个。
最老最丑的两个。
喝醉酒的男
,本就不太受
欢迎的,何况她们已渐渐发现,这两
中一个很小气,另一个也并不太阔。
“冰冰呢?刚才有个叫冰冰的呢?”
“她出去了,有位老客
来找她。”
老客
的意思通常就是好客
,好客
的意思通常就是阔客
。
“还有个香娃呢?”
“也在陪客。”
“啪”的一拍桌子,桌上的酒壶也翻了。
“陪客?我们难道不是客
?”
“啵”的,酒杯也摔在地上,摔得
碎。
忽然间,门
出现了三四个歪戴着帽子、半敞着衣襟的彪形大汉,瞪着他们。
他们一个穿着道士的蓝袍,一个穿着苦力的
衣,当然不是好客
,也不是阔客
。
这种客
多一个不算多,少一个不算少。
大汉们冷笑:“两位是来喝酒的,还是来打架的?”
小武看看高立,高立看看小武。
两个突又大笑。
大笑声中,“哗啦啦”一阵响,桌子已翻了。

们惊呼着逃出去,大汉们怒喝着冲进来——当然很快就倒下。
他们虽然没练过少林的百步神拳,但拳
还是比这些歪戴帽子的仁兄硬得多。
两个
指东打西,指南打北,打得这地方
飞蛋
,一塌糊涂。
然后他们就落荒而逃。
其实后面根本就没有
追他们,但他们却还是逃得很快。
他们觉得跑起来也很过瘾。
逃着逃着,忽然逃
了一条死巷,两个
就停下来,开始笑,笑出了眼泪,笑得弯下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