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开的花，风韵最是撩。

段玉看着她，眼睛里不觉露出了赞赏之色。

华华凤正在看着他，显然已从他的眼色中，发现他正在看这个。

所以她也回过了。

她刚巧看见这的微笑。一种成熟而美丽的微笑。

惟有她这种年纪的，才懂得这样笑。

华华风的脸立刻板了起来，压低声音，道：“这是谁？”

段玉道：“不知道。”

华华凤道：“你不认得她？”

段玉摇摇。

华华凤道：“既然不认得她，她为什么要看着你笑？”

段玉淡淡道：“有天生就喜欢笑的，那至少总比天生喜欢找麻烦的好。”

华华凤瞪着眼道：“现在你是不是在找我的麻烦？”

段玉没有回答，因为那现在居然已向他们走了过来。

她走路的姿势也很美，微笑着走到他们面前，道：“两位好像是从远地来的。”

华华凤立刻抢着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还是带着微笑，道：“没有关系。”

华华凤道：“既然没有关系，你问什么？”

道：“只不过是随便问问而已。”

华华风道：“有什么好问的？”

道：“因为这地方来的一向是熟客，很少看见两位这样的生。”

华华凤道：“这地方来的什么客，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笑道：“这就有一点关系了。”

华华凤道：“哦。”

嫣然道：“所以我说姑娘一定是远地来的，否则又怎么会不知道我是谁呢。”

原来她也已看出华华风是扮男装的。

华华凤更生气了，冷笑道：“你这难道有什么特别？”

道：“说起来倒真有点特别。”

华华凤道：“哪点特别？”

笑道：“并不是每个都能嫁道士的，你说是不是？”

华华凤愕然道：“你说什么？”

道：“外子就是这里的顾道，所以这里有很多都在背地叫我道士。他们还很怕我知道，其实我倒很喜欢这名字。”她微笑着，接着道：“我若不喜欢道士，又怎会嫁给道士呢？”

华华凤这次终于没话可说了。无论如何，能嫁给道士的实在不多。

段玉却笑了。

他忽然发觉这位道士不但美，而且非常之有趣。

看到他脸上的表，华华风的火气更大，忽然端起面前的一碗酒，一气喝了下去。

道士道：“姑娘也喝酒？”

华华风道：“我难道不能喝？”

道士笑道：“我只不过觉得奇怪，姑娘为什么忽然又不怕酒里有毒了？”

原来她不但眼睛尖，耳朵也很长。

华华凤的脸已有些发青了。

幸好道士已改变话题，道：“你们两位这样的，到这里来，当然不会是来喝酒的。”

段玉微笑道：“在下的确想来拜访顾道。”

道士道：“你认得他？”

段玉道：“还未识荆。”

道士道：“那么，是不是有叫你来的？”

段玉道：“不错。”

道士道：“是谁叫你来的？”

段玉道：“那位仁兄我也不认得。”

道士仿佛也觉得这件事有点意思了，眨着眼道：“他是个什么样的？”

段玉道：“是位摇船的大哥。”

道士道：“摇船的？”

段玉道：“也许他本来并不是，只不过我看见他的时候，他是在摇船。”他笑了笑，接着道：“无论谁要打扮成船家，都不太困难的。”

道士道：“他长得是什么样子？”

段玉道：“黑黑的脸，年纪并不太大，眼睛发亮，水也很高。”他苦笑接着道：“我若到了水里，现在说不定已被他淹死。”

道士忽然叹了气，道：“我就知道一定又是他。”

段玉道：“他究竟是什么？”

道士笑道：“这姓乔，天下只怕再也没有比他更喜欢多管闲事的。”

段玉笑道：“我同意。”

道士看着他，看了很久，才问道：“真是他叫你到这里来的？”

段玉道：“嗯。”

道士道：“你杀了？”

段玉又忍不住笑了，这笑，就等于是否认。无论谁杀了后，都决不会像他笑得这么纯真。

道士嫣然道：“我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杀过的。”她好像松了气，但很快又接着问道：“你最近做了件大案？”

段玉摇摇，笑道：“我看来像强盗？”

道士道：“是不是有仇家追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