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权。县长没有权,讲话就没
听。上地区开会,没
听我的工作汇报。几乎
不上我发言。往常开会发言,都是大家随意讲。现在由书记和专员点名。快
到我了,他们就说,还有几个同志没发言,就不在这里说了。下面,我讲几点意见。这等于不承认我这个民选县长。我个别找他们汇报,他们总说没空。不是我硬要去套这个近乎,我得为全县六十万
民说话呀!”关隐达说到这里,竟忍不住,声音有些哽噎了。肖荃感觉出来了,说:“你很难受是吗?不要太难受,一切都会过去的。”其实肖荃也说不出更多安慰的话了,就不做声了。两
停了一会儿,关隐达说:“我还要请你帮个忙。多年来,我们这里一任是一个搞法,大家都想标新立异。结果,县里至今没有一条成熟的发展思路。你先生是搞宏观经济研究的,我想拜托你先生,再请几位搞区域经济研究的专家,帮我们黎南研究一下发展思路。”肖荃想了想,说:“我想应该可以吧。我同他讲一下。”关隐达说:“作为一个软科学课题吧,我们拨课题费。”过了些
子,向在远同关隐达说:“你的副书记的事,我已向地委汇报多次了,看最近怎么样。将心比心,这事也让地委领导难堪,要迟就迟一点吧,你也想开点。反正一条,谁也不能拿工作开玩笑。你的工作我是支持的。你有什么意见,就先同我讲,参不参加常委会,没关系。”关隐达就想试试,看向在远说话是不是算数,说:“我看国土局老刘群众反映太大,他的年纪也差不多了。我的意思,让他退二线。”向在远埋了一下
,说:“这
毛病是不少,我找他谈过多次的。你考虑有合适
选吗?”“熊其烈同志你以为如何?”关隐达也埋着
,说完话才抬起
来看向在远的反应。向在远说:“这个同志工作不错,办事很扎实的。可以考虑吧。”四十一常委会最近研究了一批
部,熊其烈没有能当上国土局长。不仅如此,平时
们议论中那些同关隐达关系好的部门
儿还换了几个下来。包括公安局长李大坤。关隐达看出了,向在远同他
是心非。关隐达便找来财政局长,向他严肃
待,县里财政紧张,一定要坚持一支笔批钱的原则。财政局长明白:这支笔就是关隐达那支笔。于是,凡是县委部门要钱的报告,关隐达一律不批。他说县里财政紧张,大家都要过紧
子。就连发工资,也把县委部门推迟一个星期。
部们的工资都是紧
的,推迟一个星期感觉很明显。县委部门的
部就意见纷纷。关隐达不在乎,他就是要让向在远尝尝民怨沸腾的滋味。这天县长常务会上,关隐达提出了请北京专家的想法。他原以为有
会说他此举太书生气的,他事先也在脑子里准备了一大堆说辞。不料王永坦很赞同这个意见。他说:“黎南的发展是该好好谋划一下了,再也不能李县长一套,张县长一套。隐达同志提出请北京专家,我想这个主意很好。我们搞经济工作一定要尊重知识。城北大桥的事就是个教训。”王永坦会是这个态度,关隐达的确没想到。但听他说到城北大桥,就知他开始有意从舆论上争取主动。凭直觉,关隐达知道王永坦在这中间肯定有
易。可是事
不出来,谁也不能说什么。老百姓议论说,现在当大官的,别看他们在电视上神采奕奕,一旦抓了,都是大问题。城北大桥从事故发生起一直停工,由王永坦牵
处理这事。因为技术是省桥梁公司承包的,这中间就有扯不清的皮。关隐达说:“作为软科学课题,需拨一笔经费。据我多方咨询,这样大一个课题,至少要十万。”这下就开了锅。副县长们谁也想不通。“不就是请他们到县里来调查一下,写篇文章吗?就值那么多钱?”关隐达就反复解释,说这不是简简单单一篇文章的事。他还列举了国外一些著名点子公司的故事。他知道自己说这些,只能让这些
背后笑他迂腐,但他还是说了。最后,在他的一再坚持下,定还是定了下来,但大家多少有些
服心不服。又是两个多月过去了,关隐达副书记的文件仍没下来。他越发感到了危机。这种局面不改变,他这个县长只能是个名誉县长,实权会落到王永坦的手里。因为他是常委。常委们掌握着
部们的命运。
部们不认别的,只认那些有权决定他们命运的
。即使是那些当初投了他票的
,也会慢慢分化过去的。有些
在投靠新的主子时能够对你表示遗憾,就算很客气了。多数
只会在背后说你无能,看着一盘赢棋,倒让你下输了。他们只好为赢家喝彩了。一切向权力靠拢,这就是官场法则。关隐达同肖荃的先生老余通了几次电话,就像老朋友一样了。两
磋商了几次,说定八万块钱的课题费。学问
办事就是不同,余先生马上用特快专递寄了一份合同来。关隐达同王永坦通了一下气,就代表县政府签了字。按照合同,余先生一方收到款后,合同立即生效,他们就派
过来搞前期调研。关隐达
待财政局长马上把钱打过去。财政局长答应得好好的,可就是拖着不办。关隐达从中看出了一些名堂,就找来财政局长问是怎么回事。财政局长推说,是下面办事的
员不及时。关隐达就借题发挥,说:“现在出现了一
歪风,科长不听局长的,局长不听县长的。我要抓几个典型,找几个
开刀,看是不是翻天了!”财政局长识到了风向,这才回去把钱打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