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那块檀木招牌。轿车一晃而过,陶凡竟回过
去盯了足有五秒钟。他平时是很少回
的,走路如此,坐在车上也是如此。他习惯平视前方,目光
沉而辽远。陶凡没说什么,关隐达心里却明白了。他想陶凡很满意那块檀木牌匾,自己总算没把事
办糟。舒培德同关隐达混熟了,有事没事会跑来坐坐。他也算知趣,生怕误了关隐达事,聊上几句就走了。有回,关隐达告诉他:“你那块檀木招牌做得好,陶书记很满意。”舒培德笑道:“西州上上下下都知道陶书记是个读书
,品味很高。我估计陶书记喜欢这种风格,不敢搞得太俗气了。但霓虹灯箱又不能不搞。搞企业就是这样,方方面面都要想得周全些。”关隐达见舒培德如此
明,暗自佩服。舒培德笑起来,脸上的肥
鼓作圆圆的两坨。关隐达印象中,舒培德这种脸相的
应该很鲁钝的。可是这个肥
大耳者恰恰聪明过
。慢慢的,舒培德竟时时出现在陶凡的庭院里了。西州官场上的
都知道,陶凡的家门是很难进的。有回,关隐达送陶凡回家,正好行署副专员黄大远来汇报工作。陶凡边问边往屋里走:“你有什么事?”黄大远跟在陶凡身后,那意思是想随他进屋。陶凡却突然转过身来,站在门
,面无表
。黄大远刚抬起的脚退了回来,自找台阶:“我就不进去
汇报了,报告在这里,请陶书记过目。”陶凡接了报告,转身就进了屋。关隐达见黄大远脸色很难看,不好意思下车同他打招呼。黄大远见刘平正在倒车,站在一边避让,脸仍是垮着。关隐达只好按下车窗,问:“黄专员,您是回家还是下山去?让小刘送送您”黄大远挥挥手,懒得正眼望他一眼,说:“你们走吧。”关隐达便叫刘平慢些倒车,让黄大远先走。黄大远昂了昂
,夹着包走了。刘平也灵泛,故意让黄大远稍稍走远些,才倒车下山。不一会儿,轿车同黄大远擦身而过。关隐达偷偷瞟了眼,见黄大远还是一脸黑气。刘平忍不住说道:“关科长,陶书记好有威信啊!”舒培德尽管隔上些
子就上桃岭去,陶凡却从没让他进过屋,也不同他多说话,每次见面就问:“你有什么事吗?”意思很明白,没事你就走
。舒培德却总能找个由
,向陶凡汇报几句。陶凡也不是每次都批条子,多是说他几句,怪他
大的事也找上门来。舒培德就点着
笑,心悦诚服的样子。有天夜里,舒培德敲了陶凡的门。林姨开了门,表
很客气,话却说得硬:“小舒,是你呀。老陶晚上不会客的,你知道。”舒培德说:“我知道,很不好意思。林姨,我就不进去了。是这样的,朋友送我一方老砚,我想陶书记用得着。”林姨摇手道:“小舒,老陶你知道,他不会要的。”舒培德说:“只是一方砚,不是值钱东西。我拿着是和尚的篦子,没用。”实在推不掉,林姨就说:“你就放在这里吧。要是老陶骂
,你还得取回去。”次
一早,关隐达准时上了桃岭。陶凡正在欣赏那方老砚,翻来覆去地看个不厌。那砚台随物赋形,古色古香。砚池有
山老潭的意思,古灵
怪;潭岸奇石嶙峋,不露斧凿;
潭高岸是舒展的荷叶,荷叶上一只青蛙正鼓眼蹬腿,转瞬间就会跳下潭去。古潭的黑,荷叶的绿,青蛙的黄褐,都是石
原色,自然天成。关隐达连声感叹,直说:“造物神奇,简直不可思议。”陶凡点
说:“这是一方上好的端砚,稀罕稀罕。”“现在哪里还能弄出这么好的砚台?”关隐达问。陶凡说:“我细细看过,这方砚题款磨损了,但肯定是古砚。”陶凡从来都是早几分钟赶到办公室的。今天因为欣赏砚台,竟然迟到了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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