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去。陶凡感觉手中的事千万绪，时光又如此匆匆。着急是没用的，事再多，也得一件件去做。此后个把月，陶凡白天再怎么辛苦，晚上也得抽时间去走访老部。他再也不是一个去了，总是带着关隐达。说是专门把关隐达带来，今后老领导有事，可以找他陶凡，也可以让关隐达带个话。其他老同志就不像陈老了，他们哪怕再怎么拿架子，心里多少还是感激的。陶凡还没走上几户，消息早传出去了。后来陶凡再上别家去，他们就早做了准备，递上报告来。或是替子调工作，或是要求换个大些的房子，或是状告某个在位的部。陶凡差不多都是当场表态，所有要求都答应解决。只有告状的，他就谨慎些。他话说得严厉，批示却决不武断，只是要求有关部门认真调查落实。老家高兴起来，就跟小孩子差不多了。他们逢就说陶书记是个好书记，西州有希望了。有几位老部甚至联名写了感谢信，贴在了地委办楼前。望着那张大红纸，陶凡心里说不出的难堪。他不想如此张扬，会出麻烦的。果然过不了几天，就有说，陶凡笼络心的手腕真厉害，只怕非良善之辈。原来老部中间也是有派系的。多年政治斗争，整来整去，弄得他们之间积怨太了。他们的拥护或反对，看上去很有原则，其实没有什么原则。仍是那句经典教导在作怪：凡是敌反对的，我们就拥护；凡是敌拥护的，我们就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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