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听得进去。不过他也了解，天下父母心都是如此。

所以不答这句腔，把话题扯了开去。

就这样，他绕着丈母娘的身子转，谈到在上海、在松江的形，絮絮不断地，真有那种依依膝下的意绪。阿珠的娘，一面忙着做菜，一面也兴味盎然地听他讲话，有些事已听阿珠讲过，但再听一遍，仍然觉得有趣。

等厨房里整备停当，座时又有一番谦让，结果当然是黄仪上座。阿珠和她母亲，原可席，而这天是例外，母俩等前面吃完了，方始将残肴撤下来，叫珍一起坐下，将就着吃了一顿。

吃完收拾，洗碗熄火，请事皆毕，而前面却还谈得很热闹。老张回来多，上海的形他也很清楚，但一向不善同令也不喜说话，所以黄仪从他嘴里听不到什么。跟陈世龙在一起就不同了，他说话本有条理，记又好，形容十里夷场的风光，以及各式各样的物，把个足不出里门的黄仪，听得神往不止。

这种不自觉流露的表，不要说陈世龙，就连老张都看出来了，因此当谈话告一段落时，他向黄仪说道，“上海倒是不可不去，几时你也去走一趟？”

“那一定要的。”黄仪也是个不甘雌伏的，此时听了陈世龙的话，对

胡雪岩有了一种新的想法，觉得跟了这个去闯市面，是件很够劲的事，不过这番意思却不知如何表达，只问了声：“胡先生啥时光到湖州来？”

“他一时伯没有到湖州来的工夫。”陈世龙说，“上海、杭州方面的事，怕生了四只手都忙不过来。”

“其实，我们在这里也是闲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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