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也靠他撑持，理当有此酬庸。倘或受罪吃辛苦有分，局势平定了，别来坐享其成，这也太不公平了。”

接着，他们两便谈到“先抚后剿”的细节。胡雪岩看没有他的事，也不进话去，便悄悄退了出来，径到上房来见王太太。

王太太越发亲热，声声“兄弟，兄弟”的，简直把他当做娘家看待了。

胡雪岩知官场中的脾气，只许他们亲热，不许别越礼，所以仍旧按规矩称她：“王太太！”他说，“现在你可以不必再为雪公担心了。嵇鹤龄一则是佩服雪公，再则是跟我一见如故，肯到新城去了。”

“这都是兄弟你的功劳！”王太太很吃力地说：“真正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不必谢我！就算我出了力，以我跟雪公的分来说，也是应该的。倒是家嵇老爷，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一趟去，真正要承他的。”胡雪岩又说，“刚刚雪公要保他署理新城县，他一定不要，说是这一来事反倒不好办。王太太你想，候补候补。 就是想补个缺，此刻不贪功名富贵，所为何来？

无非二字。“

“这是真的。”王太太说：“兄弟我们自己，你倒替我出个主意看，虽说公事上，我不能问，也不进手去，私的分上他帮了你哥哥这么一个大忙，我总也要尽点心。如果他太太在世，倒也好了，内眷往来，什么话都好说，偏偏他太太又故世了！”

这就说到紧要关上来了，胡雪岩三两句话把话题引到此处，正要开门见山转，不想来了个，他只好把已到喉咙的话，咽了回去。

“胡老爷请用茶。钱塘县陈大老爷送的狮子山的‘ 旗枪’还是一回打开来吃。胡老爷，你是讲究吃茶的，尝尝新！”

说话的是王太太的一个心腹丫，名叫瑞云，生得长身玉立，一张长隆脸，下宽了些，但照相法上说，这是所谓主贵的“地角方圆”。看瑞云的气度，倒确是有点大家闺秀的味道，语言从容，神态娴静，没有些儿轻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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