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不动,淡然应道:「以身存,证天地之所存,正是由己及彼、由近及远的大道。敝宗向来讲求心映万物,若心不存,万物存之与否,还有什么意义?道友所言,诚是至理。」
李珣闻言,笑容便
刻许多,他欠了欠身,很是礼貌地道:「我知道贵宗一贯的处世之道,对先生也是有信心的。只是事关生死,有些话不得不一说再说,聒噪之处,还请见谅。」
水镜也欠身回应道:「
知其所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譬如
之为善,而不知何以为善,善不久矣。
「道友所言,亦是本
之所忧,今
还要感谢道友,把那些陈规俗套给激得活了,毕竟,守法与为己的关联处,也不是每个弟子都能见到!」
拽文拽这一大串,颜水月终于拿着一个
掌大小的圆盘飞奔过来,先目示长辈,得了许可,方战战兢兢地双手送上来。
李珣笑吟吟地接过,也不察看,直接收
袖中,再不多言,向水镜先生拱拱手,便转身离去。
身形未起,忽听水镜先生笑言道:「昨夜过后,北齐山脉灵脉受损太重,尤其是西南方向,恐怕再经不起第二次
坏。两位道友这两
若有什么麻烦,最好绕道远离,在此多谢了。」
李珣略一思忖,回脸笑了笑,也不说话,与水蝶兰飞身而去,转眼不见了踪影。
直到这时候,颜水月才能够正常的呼吸,又不自觉吐吐香舌,轻声道:「这家伙真是越来越霸道了……可是师伯,送给他流水盘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提醒,呃,那件事?我们这是费力不讨好呢。」
水镜先生一直看着两
远去的方向,初起的阳光也不能阻挡他的视线。闻言笑道:「怎么,你们之间的
,竟还抵不过我这两面之缘?其实这消息,你说出来才算天经地义。」
「我和他能有什么
!」颜水月说着,又别过
去。
水镜先生回眸看她,继而摇
一叹:「心有亲疏,无关正邪。水镜之术,映照万物,若亲疏有别,只是测得与测不得之差;而若是自带尺规,擅分邪正,那便是对与错的问题了。你是我宗未来希望所寄,岂能迷失于此。」
颜水月被这话唬了一跳,忙垂首认错。末了却撇嘴道:「师伯,能不能别用那么大的帽子扣下来,什么希望所寄,我上面还有几十位师兄师姐呢。」
「历代水镜先生,哪分过长幼尊卑,唯有缘、有能者当之。你能上体天心,脱
道出今年的「水镜偈语」,非有大缘法、大能耐不可,事已至此,毋庸多言。」
水镜先生的
气依然平和柔顺,颜水月却尽收之前的跳脱顽皮,凛然应是。
水镜先生唔了一声,负手走向水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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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水月乖乖地跟在后面,走了几步,终于忍不住,顶着刺眼的金光,望向杳无
迹的东南天空。
将颜水月的视线延伸万倍,所及之地,正是通玄界最大的森林——东南林海。
这常年云遮雾绕的巨大森林,向来以其丰富的药材、灵脉、珍禽异兽闻名于世。
然而如今,吸引上万修士驾临探幽的,已变成了价值远在药材异兽之上的庞大财富——
玄海幽明城!
水镜大会上,由水镜宗的玉岚道
亲
讲述了她在西联的胁迫下,在东南林海以及极南的落魂海上,所做出的关于玄海幽明城的种种推断,并初步得出「门在海上,钥在林中」的结论。
也就是说,玄海幽明城的
当是在落魂海附近,而得以进
的关键,却是在东南林海之内。
因此,数以万计的修士疯狂投
这巨大无边的林海,像是一把石子抛进了大海,只不过溅起数朵
花。
然而他们热
不减,几乎是一寸寸地翻找、查探,意图发现任何关于玄海幽明城、雾隐轩又或是曲径通幽的蛛丝马迹。
相比之下,去年因雾隐轩而引发的诸宗
战,由于消息相对封闭,层次或许更高,可论局面的热闹和混
,实是远远瞠乎其后。
当李珣和水蝶兰抵达此地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玉岚那丑道姑,要让我见了,我活剥了她的皮!」
水蝶兰咬牙切齿,因伤而苍白不堪的面容泛起一层淡青色,让
知道,她绝不只是
上说说而已。
「好啦,玉岚说的,还不就是水镜说的?看在他送
的份儿上,这回便饶了他们吧。」
李珣随
做了个和事佬,旋又笑道:「东南林海已如此,落魂海上还不知是个什么局面,相比厉斗量,我们这做地主的应该庆幸了。」
「地主?地主?地主个
!喂,轩里有没有什么大场面的玩意儿,把他们全给轰出去,我是来养伤的耶,耳边天天听他们聒噪,烦都烦死了!」
「你在轩里,自成天地,几十个庄园任你挑选,什么
能聒噪到你?」
「这话等你甩掉后面那几个尾
再说吧。」水蝶兰没好气地嗔了一声,旋又忍不住呛咳起来。
水蝶兰身上的伤势,经与青鸾一战后,是越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