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缓缓移动，在更上面的虚空中扫过，轻松地确定了刚刚凝结成的水镜位置，可以想像，在看到他的姿态时，水镜之后的们，会有怎样一份尴尬。

李珣的闲逸致到此为止，在稍停之后，青鸾森冷的眸光如影随形，再次锁定在他身上，没有放他一马的意思。

青鸾确实不会罢手，尤其是面对当年那件「公案」的嫌犯。

她花了些力气，暂时隔开水蝶兰的扰，正要追击上去，哪知身形甫动，眼角处蓝光闪烁，光线刺眼中，竟使她已经确认的方位距离有了轻微的错。

青鸾心神微凛，侧过身来，迎面便是一道形如弯月的寒光。

「逆水勾？」

这是水蝶兰首次主动出手，青鸾立刻领会其中的不凡。

以青鸾敏锐的灵觉，竟然把握不到水蝶兰的位置，六识完全被这「弯月」占满，运转不畅。

她的反应非常迅速，一察觉到不对，立时澄清灵台，同时由内而外，真息抵，又一声长鸣迸发出来，藉此清音，青鸾拂去六识窒碍，指尖轻挑，大气立起震。

虽说青鸾应对得当，然而手只一合，便不得不放弃最擅长的犀利攻势，以范围的冲击波应对，也算是输了一着。

对此，水蝶兰低低一笑，见好就收，身形借着震波后移。哪知将退未退之际，顶上忽地传来李珣的呼声：「小心！」

水蝶兰怔了一怔才反应过来，身形倏然隐没，然而变生腋肘，以她的神速也不能完全避过。

上下四方的空气猛然僵滞的同时，肩背微麻，一森邪气透体而，不甚猛烈，却如丝如缕，直迫脏腑，而且，这邪气竟隐隐勾住她强压下去的伤势，内外迫，使气血浮动，伤竟有反复之象。

最要命的是，这么一耽搁，青鸾利剑般的眼神横移过来，将她再度锁定，使她欲退不能。

「诛鬼刺？王八蛋，敢我！」

水蝶兰彷佛被抽了记耳光，脸上**辣的，她狠挫银牙，心中杀机层层翻涌，不可抑止。

事实上，她中了这一击，旧伤及青鸾的压力等客观原因倒占了大半，只是以她的自尊，还容不得给自己找理由搪塞！

水蝶兰甚至不管青鸾的威胁，冷然回眸，死死盯着那个尚未来得及隐去身形的偷袭者。那也算光棍，见不能脱身，便也定在当场，冷冷而笑。

水蝶兰真要鼓掌赞叹了：「原来之前还是小看了冥王宗，元苦大尊……好得很哪！」

话音未落，她身形倏然不见。

远在十余里外的元苦神色微变，当即本能地后移半步，可见水蝶兰的速度留给他的印象是何等刻。

只是，出乎所有意料，水蝶兰再出现时，却是在高空的李珣身边，一扯他的胳膊，竟然就此飞遁，分明就是要跑。

元苦先是讪讪，旋又大喜。他不惜这张老脸，背后，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吗？只是还没等他做出什么举动，一道刺骨的冰寒从顶直贯下来，他的身体立时僵住。

青鸾低哼一声，收回目光，再把注意力放回到水蝶兰两身上去。

她已隐约发觉，水蝶兰身上似有旧伤，就本心而言，她不想趁之危，可是那个「百鬼」，她绝对不能放过——直觉告诉她，那厮与当年嵩京城外的谋绝对有千丝万缕的连系！

更何况……那厮到现在还贼心不死！

看到二在空中划了个弧线，又折向羽侍所在，青鸾不怒反笑，身形化虹，紧追过去。

或许是因为受伤的缘故，水蝶兰的速度略有些下降，青鸾很快追到背后，却没有立刻出手，而是沉声开：「七十年前，嵩京城外，你在那里，是不是？」

听她这语气，哪像是询问，分明就是往上安罪名。李珣微不可察地撇了撇嘴，又用小指轻戳水蝶兰手心。

水蝶兰会意，当即扬声笑道：「青鸾仙子莫不是烧昏了，什么嵩京不嵩京，我……」

「不你事！」青鸾冷声截住话，只将矛对准李珣，森然道：「不承认也没关系……我认定的，没有一个能活！」

话音未落，她双袖叉，虚空中风雷激，一声闷，悬浮半空的羽侍被气劲推动，诡异地弹起，擦过李珣已探出的指尖，翻滚着上飞。

李珣低骂一声，和水蝶兰折向追去，然而青鸾比他们更快，身形扶摇直上，抢在他们之前挥袖吸引，似是在羽侍身上系了条套索，轻轻一拉，便让羽侍彻底脱出二的控制范围。

紧接着，青鸾俯冲而下，五指箕张，在指尖旋绕的气流彼此迸，铮然有声，虚空与之同声相和。

在李珣二周围，无数锋锐的寒气错飞掠，与二护体真息碰撞，电火频发，滋滋之声，连成一片。

就在乍明乍暗的电光下，青鸾排空突进，首次主动近身搏击，当一记手刀劈下，取的正是二肢体相连之处。

这记手刀旁的也就罢了，速度却是迅若流光，只一闪，便劈进二肩膀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