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看着就叫欢喜。

方家毕竟只有这么一个嫡出的儿，十分惜，娇宠的任由她把大把大把的银子花在了穿着打扮上，每年光是出门避暑的半个月，都要带十箱子的绫罗绸缎，得宠可见一斑了。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八年，那时候蒋月兰不过是十一岁，对跟着自家母亲来做客的方德珍羡慕得不得了。方家小姐早已定亲，许的是封疆大吏家的公子，从小订下的娃娃亲，门当户对。那个少爷英俊挺拔，又是文武双全的物，本是一桩再好不过的亲事。谁知在方家为方小姐的庶出弟弟请了个教书先生之后，事却麻烦了，方小姐竟然上了那个怀才不遇的青年书生。

事传到今天，未免总被后加诸了浓墨重彩，众都耻于描述这个贵贱相恋的故事，仅仅以“长小姐有私于书生，及至贞俱毁，婚盟见辱。”一句含糊不清的话带过了。最终，这书生的命保不住，这位方小姐也被方家强行带回了故乡，一直关押在祠堂里。不，或许已经死了。蒋月兰想到这个，突然就是一个哆嗦。就是不甘心闹的，是不是？

“小姐，别怪婢多嘴，婢是看着你长大的，万不能看着你犯错。”荣妈妈不觉住了。看着眼前这个千娇百媚的年轻夫，似乎让她认命是一件太过残忍的事，青春的子都向往俊美的少年，何必再去苛责什么呢？“你歇息吧，若是有吩咐再叫婢。”荣妈妈叹了一气，还没走到门，身后就传来一个颤抖而虚弱的声音：“我没办法。”

荣妈妈回过：“小姐……”

“你说心有不甘很危险，我……也知道，可这至少证明我还活着，不会让我一辈子守着一个老男……”蒋月兰的声音慢慢变得冰冷，“我不想守着他，这样一辈子都完了……”

荣妈妈猛地瞪大眼睛——这怎么行！她都已经嫁给了李萧然现在才后悔，明明当初夫提起这门婚事的时候，蒋月兰中不高兴，心里还勉强算是满意的，毕竟是一品夫的尊荣，将来是数不清的荣华富贵，可现在享了富贵又想要年轻俊美的伴侣，天下哪有此等好事！蒋家哪里丢的起这个脸？！想着她只是一时被迷惑，因而强按捺着火道：“夫，你别胡思想了——”短短片刻，称呼已经又换了，不过是在不断地提醒对方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我没有！”蒋月兰激动起来，她掷地有声地道，“我一定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定要得到，这虚礼脸面都是自个儿在为难自个儿——死如灯灭，什么也都没了，我什么都不怕了，你遂我一个愿又何妨……”

荣妈妈看着她，面上露出惊恐地神，不料蒋月兰却突然站起来，扑进她怀里浑身颤抖地道：“帮帮我！帮帮我！我就是没办法对他死心，我原来以为，他那样的，没有一个能得到他的心，现在才知道是可以的！他竟然跟她在一起，他们也一样是不可以的，可他还是喜欢她，既然她可以，我为什么不行，我有哪一点不如她……”

荣妈妈看着一手带大的小姐如此，心里却不免有些难受，半晌才开道：“婢——尽力而为吧。”

客厅里，白芷禀报道：“小姐，婢已经吩咐过咱们这边的丫，任何时候没有回禀过您都不可以擅自进夫的屋子。”

李未央点点，东边的屋子蒋月兰住进去了，李未央的为了避嫌，自然是不能常常进去，避免传出什么莫名奇妙的流言。

“夫那边也防备着咱们呢，她用的都是自己的厨子、自己的丫，从来也不使唤咱们的。”白芷继续道。

李未央沉吟片刻，嘴角翘起，浅笑道：“这样最好。”只是，蒋月兰一边作出防备她的样子，一边住在她的院子里，究竟是为了什么呢？难不成真的是为了李敏德？应该不会这样简单，蒋月兰的心思，李未央反倒有点摸不透了。

白芷也很是奇怪，原本以为蒋月兰是想要借机会找三小姐的麻烦，可是如今她身边是她自己的丫照料，起居也不到别手，谁还能说闲话，若是孩子出了什么事，哪怕是有心生硬的要将罪名灌到李未央的身上，也不能有什么大作用。这样一来，对方岂不是完全白费功夫吗？这种举动，倒不像是蒋月兰所为了。

子匆匆流逝，一个月中李家都是风平静，直到李家二少爷娶亲的大好子到来。

一大早，蒋月兰坐在铜镜前，丫在为她净面挽发，蒋月兰看着镜中的子，脸色隐隐苍白，便吩咐丫多上了两层胭脂，脸色这才看着好多了。

“夫，这衣裳有点穿不下了，婢给您在腰上放了两寸。”小丫春菊捧着一袭红色的长裙过来，笑盈盈的道。

蒋月兰盯着那一套华贵的礼服，眼神闪烁了几下，竟然挑起裙摆，在手中翻转着打量许久，忽而重重地将托盘打翻在地。

春菊浑身一颤，看蒋月兰笑意，可笑中的冷意让她遍体生寒。

“夫！求您饶恕婢！”虽然中说错了，可春菊却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蒋月兰伸手抚了抚发髻，漫不经心的道：“你是说我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