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的款项进赖主任私的户。”

“你怎么得到这些东西？”

“你不用管消息来源，”邱庆成笑了笑，“我自有我的管道。”

关欣讶异地阅读这些资料，看了半天，忽然抬起问邱庆成：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唐国泰的时代结束了，我想也该是赖成旭下台的时候了，我希望你将来能接任麻醉科主任。”

关欣沉默了一会，淡淡地说：

“就算赖成旭下台，你这个问题恐怕应该由医院院长来烦恼吧？”

“话是这样说没有错，不过，我也有我的影响力……，总之，这些细节你不用管，最重要的是你的意愿。”

“你知道麻醉科主任不是我的兴趣。”

“我知道你不会有兴趣，”邱庆成从座位上站起来，“可是，如果你不肯接任，就算我能够请赖成旭下台又有什么意思呢？届时，同样会有为了派系的利害，不惜牺牲病权益的占台，继续装模作样地在那里指责别，你想想，难道你愿意看到事这样吗？”

“我不觉得换成我，事会有所改变。”

“事会不会有改变我不知道，”邱庆成稍停了一下，“至少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个位置，愿意做一点事……我们可以信任你。”

“看来你需要的不是麻醉科主任，”关欣笑了笑，“听起来更像是神风特改队的敢死队员。”

“我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了。我的环境险恶你最清楚，老实说，我需要你的帮忙……”

“我只希望别不要影响我，让我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好，”关欣表示，“我并不想当主管……”

“谁何尝不跟你一样呢？但现实的问题是：如果你不踩着别的往上爬，就算你不想影响别，还是会有别来踩你的。结果，每个只好拚命地往上爬，不管踩着的是别的还是什么。只有爬到最顶点的，才有资格要求别配合你，不要影响你。”

关欣低着，似乎陷沉思。

“这是生存的法则，谁都无可奈何。”邱庆成淡淡地说。

她抬起来，严肃地说：

“让我再想想好不好？这件事对我来说太突然了……”

关欣从邱庆成的办公室走出来，看了看手表，将近九点半。她得赶快去行政总医师办公室拿到明天手术的名单，趁病还没有睡着之前进行麻醉前访视。

她走进空无一的办公室，先看了看贴在布告栏上明天的手术预定表以及力配置。本来她以为一定是有弄错了。可是，等她拿到公文盒子里面的麻醉名单时，她才死心地相信了。

他们竟取消她在东址院区所有的外科麻醉，把她调换到西址院区的开刀房去负责较简单的手术。

关欣抓起听筒，拨给邱庆成。线路接通，她激动地对邱庆成说：

“我真不敢相信，我又没做什么事，他们竟连通知都不通知一声，就把我调走。”

邱庆成沉默了一下，淡淡地说：

“我刚刚还真说对了，他们把你从东址除掉，无非也是针对我而来。这样，你就没有机会帮我跳刀了……”

关欣不可思议地摇着：

“我在东址做了十几年，他凭什么，连知会一声都没有……”

关欣走出西址病房，正好在地下道遇见苏怡华。

“你怎么会在这里？”关欣问。

“正好忙完了，看到明天手术预定表，顺便来这里看看，心想也许会碰到你，没想到这么巧，”苏怡华笑了笑，“我送你回家吧。”

他们一起搭乘电梯，走向地下室停车场。

“你不是一向都在东址吗？怎么被调到西址去做麻醉呢？”

“说来话长……”关欣叹了一气。

他们一起坐上汽车，发动引擎，汽车开出医院。关欣问苏怡华：

“我问你，如果有请你当麻醉科主任，你是我的话，你会有什么反应？”

“这实在很难说，”苏怡华抓着方向盘，想起什么似地，“莫非邱庆成找你谈这个？”

“你不赞成吗？”

“我并不是反对你担任麻醉科主任，”苏怡华稍停了一下，“只是……”

“只是什么？”

“外科有些事很复杂，你何必急着跳进这些是是非非里？”

“我没有跳进是是非非里面，是这些事把我牵扯进去的。”

“也许我不该这么说，可是我觉得邱庆成的道德守也大有问题……”

“我希望你把话说清楚。”

苏怡华没有回答，静默地开着车。

“大部分的事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他淡淡地说，“而活着，也不一定总是能够自由自在地选择自己喜欢的……”

汽车平稳地行驶着。远远地，透过挡风玻璃，关欣看到了长巷32路公车站牌。她忽然要苏怡华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