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喃喃地念着：

“这些卑鄙的家伙……”

走进院长办公室，邱庆成朝坐在办公桌前的徐大明鞠了一个躬：

“恭喜院长就任新职。”

他侧过身，讶异地发现苏怡华早已经坐在院长室里面了。

坐定之后，徐大明从桌上拿出一份卷宗：

“我正好在批阅外科主任的任命公文，”他抬望着邱庆成，“你目前职称还是副主任，没有经过医院任命为主任，对不对？”

“是。”邱庆成谨慎地点。

“我和苏怡华医师也针对这个问题讨论了一下，”徐大明看着苏怡华，“他对你个可以说是推崇备至，认为你是目前外科中最适合担任主任的选。”

“不敢。”邱庆成对着苏怡华轻轻颔首。

“虽然我想任命你为外科主任，但唐国泰还躺在病床上……，况并不明朗。因此，我想先行文任命你为代理主任。虽然名称是代理主任，但是总比副主任暂行职权强很多……”

“是。”

“至于你原来副主任的余缺……”徐大明沉默了一下，“我请苏怡华医师来递补。”

邱庆成离开办公室后，苏怡华吞吞吐吐地说：

“我从来没有推荐过他……”

徐大明背着手，没有说什么。苏怡华又说：

“报告院长，我的能力恐怕不足以担任副主任这个职位。”

“虽然你只是副主任，但这是个正式的职位，你不妨先卡位。”

“可是，”苏怡华迷惑地问，“你希望我怎么协助邱庆成？”

“你什么都不用做。”

“什么都不用做？”

“目前你们外科正值权力接之际，势太混了……，”徐大明若有所思地说，“你最好记住，远离风圈。”

苏怡华听得一雾水。正要发问时，看见徐大明轻抚着下。

“我让邱庆成先替你铲除掉一些障碍……”他自言自语地说，“邱庆成失去副主任这个位置，也只能往前冲了。他别无选择。”

下午四点半，邱庆成才在进行第一台胃癌手术。邱庆成看了看手术室墙上的钟，他有一台手术还没有开始，时间有点紧迫。

“你先下去看看，有没有别的房间可以跳刀，”他吩咐在手术台上担任开刀助手的总医师，“帮我准备下一台病。”

总医师很快地离开手术室，到处去张罗。过了不久，他从外面奔走回来。

“报告主任，”总医师面有难色地说，“下一台手术调度有些困难。”

“什么意思有些困难？”

“开刀房护理长在手术室外面，我请她直接对你说。”

邱庆成走出手术室，护理长魏明珠站在洗手台旁朝着邱庆成点，满脸歉意地说：

“邱主任，现在已过了白班的下班时间，我只剩下小夜班的护士。你看白天很多刀还没有开完，根本排不出多余的力再开新的房间。”

“你是要我取消下一台手术？”

“实在很抱歉……”

“这样不行啊，”邱庆成一下子脸色变得很难看，“病从昨天十二点开始禁食，饿到现在就为了等开刀，现在忽然不能开刀了，病那么可怜，你们有没有替他们想过？再说，现在手术取消了，他还要再等两天才有开刀，我怎么跟病以及家属代？”

外科总医师从第九病房做完了例行的病与检验结果说明，正要走出来，家属们都站在他的身后鞠躬。

“关于后天的手术，”他走到大门前，忽然回过来，“有件事我想我们有义务让你们知道。”

“是。”

“你们知道唐国泰主任中风的事吗？”

“唐主任中风了？”

“他将不能亲自动手术。”

“那会是谁来动手术呢？”

“这很难说，要看后天外科力的状况来决定。有时候会碰到经验熟练的医师，但也有可能遇到没有经验的医师。”

家属面面相觑，面有难色地说：

“可我们当初指定了唐主任。”

“唐主任中风了，”总医师说，“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有没有可能，或者是透过什么方式去拜托比较有经验的医师……”家属焦急地问。

“就我所知，目前在一般外科的手术，邱庆成主任应该是最适合的选。只是，他们两位都是主任级的医师。现在你们的主治医师挂的是唐主任的名字，依照医院的规定，程序上恐怕比较麻烦……”

“无论如何，请总医师帮忙。”家属急得连连鞠躬。

“你们今天愿意办理退院手续吗？”总医师问。

“什么？”

“我个很不愿意这么麻烦，不过如果你们今天办理出院，明天我可以用邱庆成主任的名义开床给你们。如此一来，邱主任是你们程序上的主治医师，开刀就比较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