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领导，心愉现在上管子，没有办法说话。”赵院长表示。

有个护士小姐拿着抽吸管，解开气管内管接，从里面抽出又浓又稠的痰，还带着血块。

抽完痰，护士小姐又把气管内管连接上呼吸器延伸出来的蛇形管。

心愉瞪着大眼睛，哀怨地看着领导，泪水从她红肿的眼眶不停地滑落下来。

领导接过了卫生纸，替她擦泪。他惊讶地发现那张湿透的卫生纸已经染成淡淡的红色。心愉脸上的泪水愈流愈多，颜色愈来愈。领导拿着一张湿透的卫生纸歇斯底里地擦拭着，竟涂抹得心愉脸上血迹一片。

朱妈妈愣愣地站在那边，看见焚化车从停柩大厅载着她的儿开进了焚化炉所在的那栋建筑。邓念玮从袋里拿出一份文件出来。

“这是和解书，”他把文件递给朱妈妈，“你在这里签名，就表示同意。他们将给付我们八百万元的慰劳金，这笔费用由我们两位法定继承平分。”

“你已经同意了？”朱妈妈抬起看邓念玮。

“徐院长和我都已经盖好章，现在只等你盖章就可以生效。”

“是不是我盖了章，拿了钱，这个徐院长就没有错了？”

“当然有错。如果没有错，他们为什么要赔钱？”

“他亲向你认错了吗？”

邓念玮摇摇。他说：

“难道你要去法院告他？就算告下去，地方法院、高等法院、最高法院，要拖多久，花多少钱，我们真的有这个能力和神？再说，案子送医疗鉴定委员会，他们都是医生。彼此官官相护，我们不一定占得到便宜。”

“我不在乎。”

一段不算短的沉默。

“到底你还有多少债务？”朱妈妈问邓念玮。

邓念玮沉默了一下。

“最近慧瑛的事花了不少钱，加上原来的债务……”

朱妈妈静静地看着他，看了一会，终于别过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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