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图像档即图像文件。出现在屏幕上的是他们在海边合照的一张相片。风很大的缘故,两个
看起来都很狼狈。那是他们第一张合照的照片,都十几年前的事了。
苏怡华不自觉地笑了笑,他打开编号002的照片。那张照片也是在海边拍摄的。关欣戴个大大的太阳眼镜。她以前就瘦弱,但是近照时发现她的
廓清晰,有一
说不出来的灵秀。说不清楚那时候为什么很多照片的背景都是海。有一回他们骑着摩托车夜游,骑到石门海边看渔火时已经午夜了。他们并肩坐在海边听涛声。或许是风吹起她的
发撩拨苏怡华的缘故,他侧过脸吻她。那算是他的初吻。
电脑屏幕又跳过好几张相片,正好停在关欣去花莲那次,他们在机场前面的合照。那时苏怡华还在服役,他穿着一身天蓝色空军少尉制服,关欣一身艳红连身裙。
苏怡华坐卧在他可以前后摇摆的靠背摇椅里,陷
层层回忆。那是夏天,阳光灿烂,他们比现在年轻很多。
打断苏怡华思绪的是电脑上的警示方格:
你有新邮件,要不要阅读?
苏怡华按下“是”的按键之后,就出现了那封奇怪的电子邮件,短短地写着:
陈心愉手术有重大变化,速连络关欣医师。
你的朋友
这是一封耐
寻味的电子邮件。苏怡华反复斟酌这封电子邮件,苏怡华不知道手术发生了变化到底是什么意思,也想不出这个“你的朋友”到底是谁。
等苏怡华拨通关欣的电话时已经快八点了。
“关欣,我是苏怡华。刚才是不是你发e-mail给我?”
“我?”关欣笑了笑,“我一直忙到现在才进门。”
“我今天晚上一直找你,想请你帮忙,”苏怡华停了一下,接着又说,“明天一早第三手术室有一台port-a-cathimplantation手术,是你负责的病
……”
苏怡华还没说完,关欣就打断他。
“是陈心愉,对不对?”
“你去看过她?”
“我根本不晓得她是何方神圣,拿着麻醉照会单去看她,结果被警卫挡在十五楼大门
。”关欣有些气急败坏,“过了不久,你们邱庆成副主任又跑来拜托关照,说是多重要又多重要的病
,拖着我一定要去看她。”
“邱庆成凑什么热闹?”苏怡华停了一下,“不管如何,拜托,拜托。我答应过陈心愉,一定帮她找到最好的麻醉医师。”
“你是找到了最好的麻醉医师没错,”关欣笑着说,“只是,我负责麻醉的病
都一视同仁,你不用特别拜托,难道你不知道吗?”
苏怡华停了一下。
“你见到‘最高领导’本
了吗?”
“唉,”关欣叹了一
气,“你们外科也未免太现实了吧。平时有事找不到
,现在皇亲国戚来了,大家抢着关照。”
认识关欣时,他们都还是学生。
当时很流行医疗服务
质的社团。学校教授找来一些研究经费,动员医学院学生到偏远地区做医疗服务,同时作一些公卫方面的学术调查。关欣在医学院低苏怡华二届。他参加了训练营才认识她。那次训练营有一堂令
打瞌睡的课,他无聊地在笔记本上涂鸦:
这次我离开你,便不再想见你了。
你笑了笑,我摆一摆手
一条寂寞的路便展向两
了。
关欣正好坐在隔壁,顽皮地加进来接龙:
念此际,你已回到滨河的家居。
想你正在整理长发或者是湿了的外衣。
他们玩得很开心,发现两个
几乎可以背诵大部分郑愁予的新诗。
说不清楚那时候为什么很多照片的背景都是海。有一回他们骑着摩托车夜游,骑到石门海边看渔火时已经午夜了。他们并肩坐在海边听涛声。或许是风吹起她的
发撩拨苏怡华的缘故,他侧过脸吻她。
那算是他的初吻。吻完以后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关欣站起身来,在沙滩上走啊走的。苏怡华心神不宁地跟在后
。走了不晓得多久,关欣才回过
,像念诗一样,轻描淡写地说:
“如果你喜欢海喔,就不应该试图靠她太近了。”
苏怡华一直记得那句话,可是弄不懂它的意思。那是他们唯一最靠近的一次。后来他们仍然像很要好的朋友,可是仅只是很要好的朋友。
毕业以后苏怡华在花莲服役,关欣正好开始在医院见习。他远远地在花莲的海边听说医院有些别的医师喜欢她,但也不晓得结果如何。有一次关欣跑去花莲看他。临别送关欣上飞机回台北,苏怡华拉着关欣的手,她也不拒绝,反而紧紧抓住,对他说:
“写信给我。”
那双手在检查门前抽离了,仍然还挥动着,苏怡华听见她用愉快而迫切的声音说:
“再见,记得写很多信给我。”
后来苏怡华天天给关欣写信,写了快一年。有一天,关欣要好的
朋友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