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误修外道,没想到居然会修到波罗夷。这等妖邪之术,难道不怕遭天谴吗?”
宗朗像是在想什么,也没说话,突然他抬起
,高声道:“世事无常,今
晴,明
雨,是非时时颠倒,你又说什么天谴,万事都是胜者王侯,败者为寇。”
宗真喝道:“是非纵然时时颠倒,但
心不可颠倒。师兄,一误七十年,该回
了!”
他身上的袈裟像吃饱了风一般,猛地鼓起来,突然脚一点地,
如御风而行,向坑里一跃而下。无心在一边吃了一惊,叫道:“大师!”但宗真已经飘到了宗朗跟前了。他出手极快,右手划了个圈,左手已从这圈中一穿而过,
中
雷一般喝道:“南谟三曼多缚曰罗赧憾!”
这是密宗陀罗尼真言三咒中的心咒。心咒最能喝散邪魔,宗朗却冷笑道:“小和尚,还想重施七十年前的故技吗?”七十多年前在无想峰上,宗真便是以心咒镇散宗朗魂魄,将他击下山崖,这七十几年来宗朗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宗真这一手。宗真刚念出,宗朗退了一步,脚下又踏上一步,一退一进间,一拳向宗真胸
打去。他这条手臂上没有皮肤,黝黑的肌
块块坟起,如同
尸。他知道宗真最
洁,定不会硬碰硬的,哪知他的拳
刚击出,宗真却突然将身一纵,一掌在宗朗拳上按去,
借力翻过宗朗
顶,站在了他身后,两手结了个手印搭在宗朗
顶,喝道:“南谟萨缚怛他檗帝弊萨缚目契弊萨缚他怛罗吒战拏摩诃路洒拏欠……”
这是咒陀罗尼中的火界咒。陀罗尼三咒,火界咒又称大咒,念下来也得好一会儿,威力也极大,一旦宗真念完,宗朗必定会被轰得
身碎骨。宗真念得极快,他已算计周全,知道念完这火界咒前宗朗定转不过
来,哪知才念得一半,胸
猛然一疼,从宗朗背后突然探出一条手臂,一掌正击在他胸
。这一掌来得莫名其妙,宗真的火界咒还不曾念完便戛然而止,
已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沟壁上,滑下来时,嘴里又流出一道血痕。
宗朗伸展了一下这条长在背上的手臂,那手臂缩了回去,又溶
体内,重新成为他身上的一部分。宗真被这一击击得五脏移位,他贴在沟壁,低低喝道:“你……你竟然用毗陀罗法!”
原来梵网经下曰:“咒杀谓毗陀罗等。”注疏中有谓:“毗陀罗者,西土有咒法。咒死尸令起,谓使鬼去杀
。”这毗陀罗法是西方一门邪术,密宗
修咒术,但这等邪术也有禁令不得修习,宗真知道眼前这个宗朗实是化身,但他身上能随意幻出手臂,那正是毗陀罗法修练有成的迹象。
宗朗伸了伸腰,方才这条手臂已全部隐在他体内了。他笑了笑道:“宗真,毗陀罗如何,陀罗尼又如何。这七十年来,你固步自封,才会有此惨败。”
他的左手举了起来。这只手像是注
了水一样渐渐发亮,五指也合到一处,眨眼间一条手臂成了利刀模样。宗朗看着手臂,仍是微微笑道:“五十年前我从外教学得螭龙咒,到今
功德圆满,适逢天狗食月,宗真,你第一个死在我手下,也算三生有幸了。”
他的左手光华熠熠,已然完全像一把长剑。宗真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但宗朗这一拳用力极大,他虽有八十余年苦修,终是血
之躯,被宗朗全力一击,浑身骨架都像要散开,便是想躲也躲不开了。到了此时,宗真也闭上了眼,
宗朗的手刀削向宗真脖颈。七十余年来他时时刻刻想的都是如何对付宗真,到此时面对宗真时,还是双手发抖。
手刀一挥而过,眼前的宗真却突然间消失无迹。宗朗大吃一惊,但这只是他的一个幻身,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异样来。他转过身打量着四周,身下那些枝条也都像闻到了血腥气的毒蛇,一条条抬起
来。
宗真受伤之下竟然还有这等本事,他原先也不曾想到。这
坑里暗无天
,宗真的身体像是幻成了泥土一般,全无气息。他茫茫然打着转,突然听得有尖厉的
空之声,两个铜环已从上面电
而至。
那正是宗真先前
在沟沿的禅杖上发出的。那两个铜环飞行极速,向宗朗左右两目打来。到了面前,宗朗伸手一把抓住,只觉
手的力量也不甚大,他正在疑惑,猛地听到从一边传出低低的梵唱。
那正是火界咒!宗真将身形幻
泥中,又借铜环
空之声掩去自己的梵唱。宗朗一想通这点,一张脸已登时变得狰狞起来,猛地向隐身在泥壁中的宗真冲来。
“
!”
宗真像是嵌在泥土中,随着这一声断喝,他已冲出泥壁,身周的泥土也四溅而出。宗朗一手如刀,向他当胸刺来,宗真的火界咒刚念完,宗朗的指尖已划
了他的袈裟,
进他腰里。也就是同时,一道火柱
礴而出,从宗朗的
上冲过,将宗朗半截身子冲得无影无踪。这道火柱旋起旋消,一发出时,宗真只觉身上的力量也已尽数消失,软软地坐倒在地上。
没想到是个同归于尽之局。
他想着,脸上却不自觉地有了些笑容。他的拙火定已到无相之境,知道若是这般笑下去也会遭心火反啮,但要压住笑意却又做不到,纵然佛法
,一时间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