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但话外的意思已经很明白。
不二发了半晌的呆,才苦笑道:“岂能因我一个
,连累了众位院主和师兄弟?”
李青云说了些什么,他听进了一些,又漏过了一些。
但大抵还是听懂了。
他脑子里瞬时间想了很多东西。这些年在云隐宗的点点滴滴,一瞬间杀进脑海中。
冲的他脑子里七荤八素、飞光流火。
他默了许久,忽而匍到地上,给李青云恭恭敬敬磕了三个
——就仿佛数年前,他匍到在云隐宗的山路上,冲着李青云磕
的时候、
诚心诚意,满
是血。
磕
的时候,他还泛着一点懵。
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要离开云隐宗了。
是的,离开云隐宗。
离开这个让自己踏
修士界,彻底改变自己一生的宗门。
离开这个他一度以为,是自己毕生归属的宗门。
离开这个他曾想凭自己微薄之力,发扬光大的宗门。
“也好,”
他心中凉凉地暗自想到:“以后就了无牵挂了罢。”
对于宗门的难处和李青云的苦恼,他一千万个理解。
但对于宗门的选择,他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不舒服,难受——待在降世营,便一定没有活路么?
更何况,离宗的事
,提的这么不是时候——眼下,他连活下来都要竭尽全力、步步惊心啊。
“掌门师叔,”他从地上站起身来,双手抱拳,低下脑袋,“不二
受师门恩惠,这些年却未能有所报答……”
他方想说,自己原想以微薄之躯,为本宗复兴伟业奉献薄力,现今是不成了。话到嘴边,又觉得此话一出扎心,又是何必。李青云心中也一定不乐意让自己离开。
便改
道:“只盼本宗复兴之业,只会蒸蒸
上。”
离宗的事,就这样吧。
再舍不得,也要离开。
无需挣扎,这是
世间最正常不过的分分合合,散散离离。
他早就想开了,修行的路上,没有谁可以陪着谁走到最后。宗门也一样。
从今往后,他的称呼便少了一项,再也不是云隐宗苦舟院弟子魏不二。
李青云背身向他,身子似乎微微有些颤抖,也不知在想什么。
“月昔山的灵脉,”他的声音明显有些苦涩,“也要与你说一说……”
(三)
蚩心离开的第六天,距离与藏剑一的比试越来越近。
蚩心从东南传回一道消息,似乎是打探到东海魔域或许有救命的希望,在匆匆忙忙做过一些准备之后,毅然踏
了魔域。
又因魔域诡秘,有悟道魔修魔识笼罩,他与蚩心的联络便在进
魔域之后暂时切断了。
生路似乎变得更加渺茫无踪。
但与藏剑一的比试,却似乎与之前全然不同。
他原来的打算是,接受秀秀的警告,避敌锋芒,在比试开始之前,借故弃权。
但这场比试,在眼下的
境中,又赋予了一层崭新又沉重得意义——这是他代表云隐宗,代表苦舟院的最后一场比试。
……
(四)
“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碾冰院某间屋子,唐仙站在房门
,冲着门外的沈贤,很有些刻薄地说道。
“可否容我进去说话。”沈贤探
看了看屋里,苦笑一声,“还有,不要
阳怪气了。”
“别,”
唐仙冷笑一声,“我屋子里晦气得很,又邪
的很,倘若因此连累了掌门师叔高徒的大道前程,小
子只怕万死也难辞其咎。”
“我们说过,”沈贤面色沉重,仿佛被生生接起了伤疤,“好聚好散,还做朋友。”
“我做你
的嘴!”唐仙心里想到。
嘴上却哼了一声,“有
快放。”
沈贤似乎还想争取进屋的权力,但见唐仙态度实在冰冷,只好叹了
气,开门见山道:
“魏师弟被掌门师叔请出本宗了……。”
“什么?”唐仙愣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
“外面不方便。”沈贤笑了笑。
唐仙面色立时不大好看,心中暗道:“便是请进来又如何,老娘怕过他么?”
当下转身折
房内。
沈贤跟着进了房,颇有些欣慰地看了看四周,见唐仙盯着自己,才自顾坐下来,不疾不徐将事
的来龙去脉,背景,云隐宗迁宗一事,李云憬的要求,院主和掌门的商议,大抵告诉了唐仙。
末了又道:“现今,掌门与诸位院主、长老已商定此事,掌门也与魏师弟告知此事。现今只差以何种方式,叫魏师弟体面的离宗。”
唐仙听了,脸色奇差,反复与沈贤确认,仍是不肯相信,心中暗道:“我就不信,魏不二这等大功臣,一眼看去又是大有前途的弟子,就因为李云憬一句话,就不能做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