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倒是很有些意思。我读一读，看看齐这老滑什么水平，也好知己知彼，有的放矢。”

……

不二从掌座峰出来，心想过几就该出发去岳恒宗，那便该抓紧带着秀秀在宗内，在云隐山脉周边转一转。若不然，自己一走，她待着有什么意思？

便径直往苦舟院返去，一路上却是遇上许多各院弟子沿途围观。而且，愈聚愈多，不知道的，还以为宗内搞了什么大型活动。

众围着魏不二，多是远远观瞧，神色各异。有的指着魏不二，手舞足蹈的说着什么。有的默不作声瞧着，有的满脸惊讶，有的明显可以瞧出不大痛快的神。

不二瞧见一位旧时相识，问了才晓得，竟不知是谁将自己回宗的消息传了出去。

众得知他不仅死里逃生，活着回来，还在几年之内突了通灵境，个个都要惊掉了下。

对于魏不二，宗内弟子十有八九都是认得的。

想当年，他一宗，就借着扫院的差事，到处苦苦拜师。云隐宗七个分院，除了院主常年不在的苦舟院，哪一个没被他骚扰过？像这等资质低下，又毫无自知之明，一个劲儿死缠烂打的凡杂役，谁看了不烦啊？

到后来，几乎没有几个见他还有好脸色来着。

谁能想到，便是这样一个资质奇差的扫院杂役，后来竟然真的打开了内海之门，成为开门境修士。

不过，便是步了开门境，限于资质的问题，似乎也没有哪位院主愿意收留他，简直是咸鱼一般的存在。

再往后，他竟然在不声不响地混傀蜮谷中，还大发神威，勇夺大典榜眼之位。

须知道，自云隐宗参加傀蜮谷大典以来，便是从前几位天境大修士在的时候，也从未有哪一个弟子能进前十之列。

这素材，简直可以书写一本名叫修士界扫院杂役传奇的小说了。

“嘿，新来的，”有指着魏不二，给新门的修士介绍：“这位师兄便是魏不二，想当年他还是个杂役的时候……”

一众开门境弟子眼地围观着，七嘴八舌地说着魏不二的故事，讲着他的经历，一时间场面好不热闹。

各心中，千般滋味，万种念，但总归羡慕和嫉妒是逃不脱的。有也悄悄提起他顶着岳恒宗的名谷，却未曾为宗门带来半点好处的事，不少跟着附和。

不二一路行去，不少旧时对他还算客气的同门上来打了招呼，简单聊了几句，便径直返回了苦舟院。

有几跟过来，想与他叙叙旧，也被不二推脱行程劳累，改再聊。

到了秀秀临时住的客房，只见里面已空无一，只留下从秀秀身上遗留下的几缕淡淡幽香。

茶桌上放着一张纸，上面是她清秀的字迹，便说师门加急召唤，因此不告而别，还望不二见谅。但二相识一场，缘分不浅，细水长流，来自当再见。

怪了，秀秀先前在身边的时候，不二并未觉着什么，只若朋友一般坦然相处。

可她这般毫无征兆的不告而别，倒是让不二生出一怅然若失的感觉。

一个在这屋子里傻傻待了许久，才终于回过神来。

心想，该走的总要走，该来的总会来，缘浅缘生，也不必强求罢。

回到自己房内，忽然有点不知该做什么好。

按说自己已经步了通灵境，自该找几个分享这等喜悦。又或者，让昔瞧不起自己的知道此事，来招一无形的打脸大法。

可想来想去，该分享喜悦的，已经分享了。

自己在宗内又再无别的好朋友。

总不能回到杂役合住的院子里，跟昔一同打杂扫院的杂役炫耀一番罢？这也太没意思。

至于昔瞧不起自己的，方才那么多双眼睛带着羡慕和嫉妒的眼光瞧着自己，当时确实有种扬眉吐气、衣锦还乡的爽快之感。

但此刻，身边再无旁，不知怎么的，忽然开始反思自己。

觉得自己虽然活了六十多岁，但其中三十多年却一直在闭关苦修，这期间并没有什么经历，故而于世间的历练还是不够，心境，心态，处事，眼界，等等，都还是差得很远。

便如现在，不过是成了一个小小的通灵境修士，有什么好得意的？又有什么好炫耀的？

倘都如自己一般，那些突了天境的大修士岂不是个个要欣喜若狂，或狂妄自大到天诛地灭的地步了？

这般自省自励一番，终于越加平和，把刚刚突通灵境的浮华和骄躁通通洗去，整个愈加平和。

又在屋中待了少许，又忽然想起自己极想再次见到的三个，一个是斗笠前辈，一个是树中老者，最后一个便是慧眼识珠收下自己的苦舟院院主黄宗裳。

斗笠前辈云游四方，黄宗裳一年四季跑个没边，这二位一时间也见不着。唯有树中老者常年累月待在那树中，便是想见便能瞧见。

一想这位老前辈，不二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