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看守从来没有发现过我们，即使发现了他也追不上。

我弄来的东西卖掉以后，钱分6份，每个能得5戈比甚至是7戈比。

有了这点钱，吃一天饱饭可没什么问题了。但是，每个都有每个的用途。

维亚赫尔每天必顺给他母亲买4两半伏特加，否则就要挨揍。

柯特斯罗马想攒钱买鸽子。

楚尔卡挣了钱给他母亲看病。

哈比攒钱，是为了回家乡。他舅舅把他从家乡带到这儿来以后就死了，哈比不知道家乡

的地名，只知道是在卡马河岸边，离伏尔加河不远。

我们编了个歌，逗这个斜眼的鞑靼孩子：

卡马河上一座城。

到底在哪儿不清楚！

用脚走不到，用手够不着！

开始哈比很生气，维亚赫尔说：

“别，别这样！好兄弟之间还生气吗？”

哈比有点不好意思了，也跟着唱起了这支歌儿。

与偷木板相比，我们更喜欢捡烂儿。春雪消融或是大雨滂沱之后捡烂儿，就更有意

思了。

在集市的沟沟渠渠中，我们总能找到钉子、铜、烂铁，有时还能捡到钱！

可我们得给看货摊的两个戈比，或是央求半天得到他的允许。

挣钱不容易，我们几个之间却很好，偶尔有小的争吵，但是没打过架。

维亚赫尔在别吵架时，经常会说：

“这有必要吗？”

我们想一想，确实没有必要。

他叫他的母亲为“我的莫尔多瓦”，我们倒是没有觉着可笑。

“昨天，我的莫尔多瓦回家的时候，又喝得烂醉如泥！

“她啪地一下把门摊开，在门槛上一坐，像只公似的唱起来了！”

楚尔卡问：

“唱的什么？”维亚赫尔学着他母亲尖声尖气地唱了起来：

收养小伙沿街走，手拿皮鞭吼一吼；挨家挨户用皮鞭，甩出孩子们满街溜。

哟哟嗨，你看那晚霞似火红，收养小伙儿笛声悠，小村梦甜悠悠。

他会唱很多这么热烈欢乐的歌儿。他接着说：

“后来，她坐在门槛上睡着了，屋子里冷得要命，我拉她拉不动，差点没把我们冻

死……“今天早晨，我说：‘你醉得真厉害！’她说：‘没什么，你再等一等，我很快就会

死的！’”

楚尔卡说：

“是的，她快死了，全身都肿了！”

“你可怜她吗？”我问。

“怎么不？她是我的好妈妈……”维亚赫尔说。

我们知道他母亲常打他，可是我们又都相信她是个好！

有不走运的时候，楚尔卡也会提议：

“来，咱们每个凑一戈比给维亚赫尔的母亲买酒吧，要不她会挨揍的！”

维亚赫尔非常羡慕我和楚尔卡，因为我们两个识字。

他揪住自己的尖耳朵，细声细气地说：

“埋了我的莫尔多瓦之后，我也去上学，我给老师一躬到地，让他收下我。

“学成之后，我就去找主教，请他收下我作园丁，要不，就直接去找沙皇……”

春天，莫尔多瓦死了。

楚尔卡对维亚赫尔说：

“去我们家吧，我妈妈教你认字……”

没多久，维亚赫尔就高昂着，念招牌上的字了：

“食品货杂店……”

“食品杂货店，笨蛋！”

楚尔卡说。

“嗨，我把字母念颠倒了！”

“那就错了！”

“噢，你看，字母活蹦跳的，它们喜欢别念它们呢！”

维亚赫尔对山川树木、花鸟木的让我们感到好笑，也感到吃惊。

如果我们之中的谁坐在了小上，维亚赫尔就会说：

“别糟踏啊，坐沙地上不一样吗？”

谁也不敢当着他的面去折一枝白柳，如果让他看见了，他会一耸户膀：

“见鬼，你们什么？”

每到星期天，我们都会玩一种游戏：傍晚的时候，一群鞑靼搬运工从西伯得亚码回

家，路过我们的十字路子，我们就会向他们扔鞋。

开始他们对我们又追又骂，可后来他们也觉着有意思，事先也准备些鞋，还经常将我

们准备好的鞋偷走，弄得我们束手无策，大叫：

“这还算什么游戏啊？”

最后他们把鞋分给我们一半，战斗开始。

一般是在他们守，我们攻。我们高声叫喊着围着他们转，向他们扔鞋，如果我们谁被

鞋绊倒了，他们也叫喊，还大声地笑。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