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米哈伊尔舅舅突然抓住了我的脚脖子，一使劲，我仰面朝天地倒了下去，脑袋砸在了

地板上。

“混蛋！”我大骂。

他突然跳了起来，把我扔起来又摔地地上：

“摔死你个王八蛋……”

我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姥爷的膝盖上。

他仰着，摇晃着我，念叨着：

“我们都是上帝的不肖子孙，谁也得不到宽恕，谁也得不到……”

桌子上还点着蜡烛，可窗外的曙色已经很重了。

姥爷低问我：

“怎么样了？哪儿疼？”

浑身都疼，很沉，可我不想说。

周围的一切太奇怪了：大厅里的椅子上坐满了陌生，有神甫，有穿军装的老子，还

有说不上是什么的一群。

他们一动不动，好像在谛听天外的声音。

雅可夫站在门边儿上。

姥爷对他说：

“你，带他睡觉去！”

他作了个手势，招呼我跟他走。

进了姥姥的房间，我爬上床，他低声说：

“你的娜塔莉娅舅死了！”

我对这个消息并不感到特别吃惊，因为她很长时间不露面了。不到厨房里吃饭，也不出

门。

‘姥姥呢？”

“那边儿呢！”

他一挥手，走了。

我躺在床上，东张西望。

墙角上挂着姥姥的衣服，那后面好像藏着个；而窗户上好像有很的脸，他们的发

都特别长，都是瞎子。

我藏到了枕底下，用一保眼窥视着门。

太热了，空气让窒息，我突然想起了茨冈死时的景，地板上的血迹在慢慢地流淌。

我身上好像碾过了一个载重的军队，把一切都碾碎了……门，缓缓地打开了。

姥姥几乎是爬着进来了，她是用肩膀开的门。

她对着长明灯伸出两只手，孩子似地哀叫：

“疼啊，我的手！”

[记住网址 龙腾小说 ltxs52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