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别怪,是臣专门,而疗妒一事,实难承旨。忆臣居家之时,山后有登天之梯、步云之履,而能朝近龙颜,暮亲妻室者,赖有此也。不期亦被泼悍之妻,怪臣来往难稽,私将二宝打
,致臣不能如前之便,臣亦莫之敢禁。若奉明旨,能不丧师?谨以实衷上辞以闻。”玉帝笑道:“卿既不去,复荐何
?”天师道:“他
柔善,俱不可去,独有雷部之中邓天君最猛,若得他去,便可奏功。”玉帝准奏。
邓天君得旨,便把两扇
翅,连飞带翥,笑吟吟地道:“今
玉旨宣俺,必又有甚么
臣贼子,作成老邓燥脾也。左右,快与俺发起雷来。”众雷神拥着邓爷,来到玉帝前跪下。玉帝道:“中界有一妒
,逞其
戾之气,上
天威。朕赫斯怒,卿宜即往击之。”邓天君得旨,暗想道:“邓老子从来只会打狠
,打恶
,那妒
只系
流,柔柔懦懦的,教我怎生一锤打得下去?况且浑家霍闪娘又要护局,如何处之?”只得回奏道:“臣蒙差遣,不敢有违。但臣瞻视之力,全仗妻子霍闪娘前导。今彼另有下
,急欲一奏。”玉帝道:“宣来见朕。”
霍闪婆把手中电光放下,拜舞奏道:“臣妾闻天帝好生,恒以慈悲为念。微臣执役,亦以方便为门,
臣贼子,固宜疾除;怨
悍夫,尤当体察。
戾气冲天,必是受夫凌
,陛下即行诛戮,似听一面
词。臣非曲护
流,谨以公言上奏。夫虽为
之天,
亦是夫之地,地无天未至
露,天无地必于欹倾。既称并体之
,岂有尊卑之别?况男儿出外,妄接妄
,
流居内,惟贞惟一男儿出外,恣其脍炙之先尝,
流居内,咽其糟糠而未饱;男儿惟色欲之自娱,
流有胎产之艰险。计其忧乐,男不过什一,
何啻百千?今陛下遣臣遽诛是
,不惟失天帝好生之初心,将必扫尽天下之
气,而使孤阳不生,乾坤倒置,复为混蒙之世界矣!臣不辞万死,谨奏上闻。”玉帝默然不语。正在两难之际,班中突出一位仙官,但见:
不着绯袍不带冠,长髯伟貌自翩翩;
歪梳云髻双垂耳,斜挂霞衣半露肩。
常带笑容缘
阔,脱离烦恼为心闲;
蟠桃会上曾相见,却是琼林赤脚仙。
尔时赤脚大仙轻挥麈尾,呵呵的出班奏道:“陛下顾欲以无上之至尊,而为社令执役乎?”超仙
道:“陛下之事也;摄魄勾魂,冥司之事耳。陛下遑遑然必欲为彼祛除,得无以天堂改为地狱哉?”玉帝敛容躬身道:“若非大仙玄诲,朕亦几乎盲聩矣。快着功曹,传向冥王得知,着彼勘明奏覆。”即刻退朝。
再说十殿王官,闻知天使到来,即摆香案,迎
殿内。开读毕,天使仍跨云骢飞空而去。十王即着值
判官写下牌面。原该是一殿楚江大王行事。楚江提起朱笔,把牌批了
期,限押读道:
一为钦遵明旨事:奉玉旨诏示,中界
牛分野,有妒气上
帝座,理合祛除等因,为此仰役查访的确,系何悍
,即时绑解来司,以凭审奏。毋违。
右牌仰无常磷仵
皇宋年月
押限至
销
磷仵领下牌票,即同诸鬼使等驾阵
云,一齐来到
牛分野之域,望着黑气,已是临安地面。寻了当坊土地社令,问道:“此处黑气所出之家,不知姓甚名谁?我等奉玉旨来拿这
,烦该方社令指示,以便捉拿。”土地将手中拄杖指道:“那家姓成名珪,吁气的就是其妻都氏。”
众鬼卒得了实信,一齐来到成珪家里。原奉玉旨
行,那家堂圣众、门丞户尉,那一个敢来拦阻?竟拥到都氏床前,不由分诉,竟把臂膊粗细的铁索,照
一套,拽了就跑。钢叉护送,铁鞭频打,前拖后赶,那许少停!成珪守了数
,忽见断气,即忙举哀,三
后殡殓,不须细说。
都氏随众
,渺渺茫茫,行走间,脚下颇酸,
中大渴,欲要暂停,那里能够?四围又没
家,那得茶水
?只好两泪
流,千言哀告。磷仵只是
打
喝,一些也不松放。内中一个鬼卒道:“这是玉帝钦犯,不比本主执行,倒要温存他些才好。倘是途中辛苦,弄得个半二不三,倒要自己抵罪。”磷仵道:“前面就是孟阿
门首,送这
讨杯茶吃去。”都氏听得不胜之喜。
磷仵带到厅前,只见一位白
妈妈,笑吟吟的掇杯浓茶出来。都氏连忙拜受,一气饮下,眼见得如醉如痴,竟把生平之事一一说出道:
“
本姓都,四德三从一例无。作事多勤俭,管家颇善图。二八花颜多美貌,嫁得成珪柔顺夫。从来不识为妻礼,打骂儿郎
格粗。莫言抓
脸,几度拔残须。表
掌原裁竹,示辱鞭鞘不似蒲。灯台作笞杖,马盖代流徒。不由亲蠢婢,那许近痴
?出门应受三皈戒,
户还凭百忍书。欲行尤踯躅,欲语尚咨诅。恐愆香期宁忍饿,钻谋侧室假游湖。归来尽把丫
卖,空费佐鈊。恐渠有外色,
首用印图。娶来实
为伊妾,那管家门后嗣无。侍婢藏春意,忙书绝命符。只因假印私
露,官
临街非不辜。新增多礼法,条律颇如炉。正遂些儿愿,悠然赴冥都。一生积聚他
得,枕伴从今忘却
。满腔郁塞气,飘渺上云衢。既
天神怒,何辞冥帝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