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降魔金杵,指着一株桃树上两个瓜大的桃子道:‘赐与你去。’我便倒身拜谢,千方百计,再也采不下来。又没梯子,又无钩竿,正在没摆布处,回
不见了韦驮,忽见一个少年
子对我道:‘员外要取此桃。何不立在
上,便可妥手而得了。’我就依言立在他肩上,随手取下一双香
鲜红的好桃子。正在展玩之间,只见院君从脑背后扑的一下劈手夺去,我却依旧剩了一双空手,因而惊醒。故此我道万物皆空,终久有个了局。想了这梦,倍觉确然。何不早向佛门博个来生福分,有何不可?”
都氏道:“这梦据我想来,到也不为不利。但你出家虽系好事,
后不尴不尬,岂不后悔?何不就在家中吃些短素,念些经卷,叫做在家出家,有何不好?”成珪道:“使不得,使不得。多有在家出家的
,初时信心向道,百般信佛,立誓断了荤酒,分了净床,看经念佛,无所不至;后来看看淡去,只觉不好悔得,心中好生难过。那净床本是暗昧的事,便
戒了,却也没
晓得。惟那除荤一事,不好平空开得,又难对他
说知,只得
的熬过
子;偏偏那煮火腿的气味,炒
、鸭的馨香,一阵阵直打那鼻子尽
处,一直钻将出来,少顷,他
吃时,自却眼睁睁地瞧着,喉咙里便似有十五只蟛虫越儿爬的一般,好生七上八落,只得把涎唾□□的咽了几
。后来实是熬不过了,假装起病来,思量开荤,不好直
吃了鱼
,假意道白鲞是东海石首,摩尼亦曾食之;
、鸭、蛋是未见天
之物,不识不知,亦可食之,牛
曾得如来留下一句道:‘无
不成斋。’亦可食之。殊不知三物俱有
灵,何独吃素
可以均啖,甚而渐把团鱼、狗
依先一齐吃了。于上那些说话,岂不是个贪嘴引子,不信毁却前功;且阎罗王知了消息,惹祸不浅。原来,阎罗王怪的是这一件,故此,和尚、道士明明吃了荤酒,阎王再不怪他,越与他寿命延长,无灾无祸;是那俗家吃素的,心中略把念
动了一动,便要落在阿鼻地狱里去。你不见向来吃素的
,把荤一开之后,那阎罗老子肯与他活了几个年
?故此那在家出家的说话,拙夫是断断不为的!况又受你缄束,不许娶妾,在家何益?只是做了和尚,到得大家安乐!我今立志已坚,不劳劝了。”
都氏见丈夫一心一
真要出家,自己劝他不转,免不得也发了宇宙洪的念
,胸中早有几个小鹿儿忒忒的撞个不住,暗想道:“这回不钦依我,料想那马虎山是用不去了,激出事却怎么处?别
不妥,须得那周老柴根来,方济得事。”随即唤成茂道:“你可快去对周员外道我有请,立候,立候!”
成茂不多时到了周宅门首,对周智道及来意。周智明知必来相求,早早穿着停当,见着成茂来接,假作忙道:“正欲出门,拜客要紧,那得工夫来见院君?明后朝罢。你先回去。”成茂道:“奉院君命,千万要屈员外拨冗走这一遭。”周智假蹙着两眉道:“怎么好?偏是忙中!也罢,先到你家去来。”即同成茂来到成家。
成茂先进通报,将周员外拨冗等
况说上一遍。都氏即忙把个笑脸堆就,迎接周智,
万福,道:“叔叔贵冗,偏又来累及你!一向不到我家,可是怪我们?”周智道:“
前到也不忙。并也不怪你们,只被那两个旧相
的姐妹,可奈他
来接。若来时,又恐怕带了你家员外去,又累尊嫂淘气,故此疏失,疏失。今
相招,不知何所见教?”都氏道:“我家那老柴根,快活不过,没事生烦恼,道昨夜得着一梦,今
要剃发出家。我想料不是个结局事体,故此接你劝他一劝。”
周智摇手道:“不管,不管。他也有了年纪,有些难说话的;况且我又淘不得气,劝不转时,未免招怪。倘是他再说院君些短处,我又免不得要劈中,那时院君不听犹可,岂不又怪了老周?”都氏说道:“不是老叔劝他,别
一发说他不转。倘他有些莽撞,老叔只念着
往之
,也要耐了;若是说我处,决不怪着老叔便了。”周智道:“要说得过,才去劝;说不过,只是不管。”都氏道:“君子一言,快马加鞭。不怪老叔是了,定要着个死字不成?”周智道:“既如此,待我见他。”
周智来到后厅,只见成珪正在那里呜呜地哭。周智道:“贤兄,何必如此!你赤手光拳,做成偌大家计,虽然无子,尚还可图。正该撑持门户,创立家风,才是男子汉的事业,为何思量亲近那一班秃
狗彘,有什么好处?”成珪道:“向承贤弟看顾,今后我出去了,一发要你遮庇。只此一事,千万留
。”周智道:“兄真要出家,也是留你不住,但把你去意说与我听,若果有理,只索任从你去。”成珪道:“不瞒贤弟说,萧何制律,说凡
四十无子,便许娶妾。我今年已六十,院君尚且不容,纵有
力,料也没个生子的家伙;家下既已不许,外边闲花野
,或者天可怜见,度得一个种儿也不可料。我家院君又时刻防备,甚至不堪言处,那些生子接续香火的念
,已索然了。况且夜来得梦,明明是个空局,何不早向空门,博得个‘和尚无儿孝子多’,到也完了桩事。”
周智道:“这些闲话,说来只觉在院君面前作娇,不知事的,又道你诈小老婆的面孔。只把那梦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