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星期一起接连开了五天上海市政协第二次全体大会。更多小说 ltxs520.com所有的会议,连小组讨论,我都参加了。原有委员275
,此次新聘87
,共362
。又邀请各界
士列席467
。会场在中苏大厦的“友谊电影院”。会议非常紧张热烈。报名发言的有181
之多,因限于时间,实际发言的仅69
,其余都改成了书面发言。我提了一项议案(大会总共收到的议案不过25件),一份书面发言。我原打算只提书面的;二月初的扩大会议上我已讲过两次话,这一回理当让别
登台。小组会上大家提的意见不少,大会发言更是有很多
彩的。一个旧国民党军
(军长阶级)樊崧甫说得声泪俱下;周碧珍报告参加我国民间艺术团今春访问澳门演出的
况,港澳两处的侨胞的热烈反应,真是太动
了。我禁不住在会场上流了泪。好像我自己就是流落在港澳的
的心
。这样的激动,近几年来只在听某些音乐时才会有。当然也有许多八
,拉拉扯扯占了一二十分钟时间,全是自我检讨,左一个保证,右一个决心的空话。归国华侨、牧师、神甫,也都有发言。华侨的
国
绪特别高,说话也很实在。有一个上海评弹(即说书)艺
,提的意见特别尖锐,他说:“我们要领导给我们
部,要强的
部;吃饭不管事的
部,我们不要,我们不是养老院……”这样的话,在这种场面的会上是
天荒的。主席台上的
都为之动容。……这样的民主
神是大可为国家庆贺的。可惜知识分子(此次邀请列席的以知识分子占绝大多数)没有这样的勇气。会上对于和平解放台湾的问题,也有不少
彩的言论。大会主要讨论的是“中共上海市委”所拟订的《1956—1957年知识分子工作纲要
案》,里面对于今后对上海知识分子的安排,有32条具体规划:大致分为三大类:(一)改善党组织与现有知识分子的相互关系,改善知识分子的工作及生活条件,以利于充分发挥知识分子的潜力;(二)扩大和培养新生力量,开展学术研究和提高知识分子的业务能力;(三)对知识分子的思想改造、马列主义学习加强领导与安排。第(一)项已经有一部分事
实行了:上海高级知识分子约有一万
,先照顾其中的3,000
,例如调配房屋;使知识分子能有一间安静的书室,上海房管局已拨了500所住房,陆续给一些居住条件特别坏而研究有成绩的教授、专家、作家、艺术家。又分发恃种“治疗证”,可在指定医院当天预约,当天受到治疗:又分发“副食品(如鱼
等)供应卡”,向指定的伙食供应站去买,不必排队等候。(这两种卡,我也拿到了)。由此你可以看出,政府现在如何重视知识分子。只因为客观条件不够,暂时只能从高级知识分子做起。另外,二月下旬,上海市委开了半个月会,召集各机关、学校、团体的党团
部近万
学习这个政策,要他们接近知识分子,做到“互相信任,互相学习”,对研究工作从各方面支持他们。大会上发言的
一致表示为了报答党与政府的关怀与照顾,要加紧努力,在业务与思想改造各方面积极提高自己。这些消息你听了一定也很兴奋的。我很想以知识分子的身分,对知识分子的改造做一些工作。比如写些文章,批评知识分子的缺点等等。政府既然已经作了这样大的努力帮助我们,我们自当加倍努力来配合政府。改善党与知识分子的关系是个关键
的问题,而这个问题的解决是双方面的,决非片面的。所以我预备写一系列的短文,挖掘并分析知识分子的病根,来提高大家的觉悟,督促大家从实践上痛下功夫,要说到做到。本来我在文艺方面想写一些书评,最近看了二十几种作品,觉得还不能贸然动笔;作品所描写的大半是农村,是解放战争,抗
战争,少数是关于工厂的;我自己对这些实际
况一无所知,光从作品上批评一通,一定是有隔阂的。所以想慢慢的出去走走,看看,多观察之后再写。
看了二十几种创作以后,我受了很
刻的教育。党在各方面数十年来的艰苦斗争,我以前太不了解了;
民大众为了抗
、反封建、反敌伪、反蒋等等所付的血汗与生命的代价,所过的非
的惨酷的
子,也是我以前不了解的。我
的感到无仇恨即无斗争,即无革命。回想我十七八至二十岁时的反帝
绪,也不能说不高,为什么以后就在安乐窝中消沉了呢?当时因为眼见同班的小同学在“五卅”惨案中被租界巡捕惨杀,所以引起了仇恨,有了斗争的
绪,革命的
绪。以后却是一帆风顺,在社会上从来没受到挫折,更没受到压迫;相反的,因为出身是小地主,多少是在剥削
的地位,更不会对社会制度有如何彻底的仇恨;只是站在自由主义的知识分子的立场上,凭着单纯的正义感反对腐败的政府。这是很幼稚的反帝反封建思想,绝对不会走上真正革命的路的。即使我也有过“不患寡而患不均”的想法,对于共产社会也有些向往,但都限于空想。不受现实的鞭策,生在富庶而贫富阶级矛盾比较少的江南,不看见工
阶级血淋淋的被剥削的痛苦,一个
是始终走不出小资产阶级的圈子的,即使希望革命,也抱着“要讲目的也要讲手段”的那种书生之见。直到现在,从近二年来的社会主义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