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颂赵王英明,庆幸强臣掌国,一时间竟是纷纷涌到新上卿府邸前坐地饮酒唱和,兴致勃勃地品评着络绎不绝前来祝贺的高车驷马,还要一睹新上卿首次出府的风采。
蔺相如爵封上卿职掌相权,大将军廉颇最是愤愤不平。
要说爵位同是上卿还则罢了,偏偏是“位列廉颇之右”,这教他如何受得?之右便是之上,是指官员名册书写时的次序,右在左前,故右为上。按照战国传统,将相若是同爵,则相位在前,因为丞相是总摄国政首席大臣,大将军或上将军虽则也是要害大臣,然则毕竟只是军事统帅;若将相爵位不同,则按照爵位高低排列。对于高爵重臣,这种排列的实际意义更多在于朝会时的座次排列,与实际职掌并无必然关联。朝会排列大臣坐席次序,便是按照国君封爵诏书确定的名录排列的。也就是说,按照“之右”这个排列,蔺相如在所有的礼仪场合都比他这个上卿大将军高一等,若是车驾相遇,他也得先在路边回避,等对方过去后方可行车。老廉颇无法忍受者,恰恰便在于此。
这一
,雁门关大将楼缓前来拜访,说起朝野传为佳话的渑池会盟,老廉颇便愤愤然作色:“老夫三朝老将,出生
死百战沙场,有攻城野战之大功!蔺相如者,本是一布衣之士卑贱门客,徒以
舌之劳竟位居老夫之上,当真令
汗颜也!”楼缓本是文武兼备的通才名将,当年比廉颇官爵还高,只因当初被赵武灵王指派为废太子赵章领军建功,便被公子成莫名其妙地当作了“党附叛逆”而遭贬黜。此时楼缓已年逾五旬,平
也是郁闷在心,见老廉颇愤然感喟,便也是一声叹息:“朝局官爵,原是变换莫测,老将军何须伤怀,但一个忍字便了。”“岂有此理!”廉颇愤然拍案,“老夫偏是不忍为竖子之下!”楼缓惊讶道:“渑池会盟前,老将军亲来雁门关调兵,还盛赞蔺相如才具练达,何今
竟如此不堪了?”廉颇大手一挥激昂道:“蔺相如只做个上大夫,自然无事!
舌之徒而居大位,岂能服
?”楼缓点
道:“纵然如此,老将军还是忍字为上,毕竟是赵王宠幸他了。”一听此话,老廉颇更是面色胀红:“便是赵王不公,老夫何惧也!他
若见蔺相如,老夫必得羞辱这个贱
门客!”
送走楼缓,廉颇便唤来府务司马吩咐道:“
后无论街行还是
宫,但见蔺相如车驾,便给老夫顶
上去!”府务司马本是边将出身,“嗨!”的一声便去安顿了。
风声传扬开去,自有一班好事者立即报到上卿府。
蔺相如听到后却只是微微一笑,吩咐卫士百夫长
后避开大将军车驾便是。这一年的三次朝会,蔺相如都事先上书告病,避免了朝臣列座时的难堪。好在一年没有几次朝会,并不耽搁
常国务。一次,蔺相如出邯郸巡视民
,回程时已是暮色,轺车刚驶进府邸方向的一条长街,便闻前方车声辚辚,却正是廉颇车马迎面而来。卫队与驭手似乎忘记了蔺相如吩咐,竟是照常前行丝毫没有回避之意。站在六尺车盖下的蔺相如已经看见了那熟悉的雪白须发、飞扬的大红斗篷与那顶粲然生光的铜盔上的将矛,脚下用力一跺,驭手才将轺车匆忙驶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听见身后传来的哈哈大笑,所有随行吏员与卫队甲士都愤然作色,惟独蔺相如浑若无事,竟在车盖下打盹瞌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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