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酒。”应华笑笑：“秦国也就这尚商坊有些模样，其他街市也平常得紧呢。”“吔，才不是呢。”绯云笑道：“张兄带我在咸阳转悠了两天一夜，好去处多了。连张兄都说咸阳是大世面，秦国的真正气象不在尚商坊，而在国区呢。”“是么？”应华明亮的眸子向张仪一闪：“倒是我这个商见识短浅了。”张仪笑了笑：“久居咸阳，司空见惯，自然又是不同。”应华笑道：“大哥说笑了，我虽常来咸阳，也就在尚商坊走动，对咸阳么，还没有你熟呢。”

说话之间，便有几名侍鱼贯飘了进来，每捧着一盘，瞬间便将酒菜在各案摆置整齐，又鱼贯飘出，只留下一名绿衣侍侍酒。应华摆摆手道：“小姐姐去吧，我等自己来便了。”绿衣侍笑着答应一声就轻盈的飘了出去。应华便举起了大铜爵：“大哥初到咸阳，小弟权且做个地主，为大哥接风。来，大哥小妹，此一爵！”张仪揶揄笑道：“地主就地主，权且个甚？好，了！”说着便一饮而尽，置爵品咂一番惊讶道：“噫！这秦酒当真给劲儿呢，绵长凛冽，好！不输赵酒！”应华笑了：“大哥可知秦酒来历？”张仪摇摇：“惭愧，我对秦国可是生得紧呢。”“那是没上心。”应华道：“这秦酒也叫凤酒。周尚是诸侯时，凤鸣岐山，周以为大吉，酿的酒就叫凤酒了。秦继承周地盘，大体沿袭周习俗，也叫凤酒，只是山东商贾叫做秦酒罢了。说起来已经千余年了，以大哥看，可算得天下第一老酒？”张仪拍案：“大是算得！来，再！”

第八章　连横奇对张仪的声音振聋发聩（4）

“且慢。”应华笑道：“这秦酒配苦菜，最是有名。大哥试试了。”张仪便夹了一筷野菜：“噫！苦得够味儿。”说着便是汩汩一爵，回味片刻，恍然笑道：“这番搭配却是匪夷所思，酒中奇才也！”绯云也吃了一苦菜，皱着眉道：“吔！又苦又辣，谁个受得？”张仪饶有兴致道：“你等不善饮，不知酒中奥秘。这秦酒稍薄，而苦味儿正增其厚，单饮秦酒，不输赵酒，若配苦菜同饮，则胜过赵酒了。若非酒中奇才，断难发现如此绝配！”应华听得眸子闪亮，粲然笑道：“大哥不输于这个奇才呢！当年商君秦，这渭风古寓的店东就用苦菜秦酒接风。商君大是赞赏，从此便将苦菜秦酒做了自己的家常美味。秦感念商君，这苦菜秦酒之配，也就风靡了秦国城乡。久而久之，连山东商贾也以苦菜秦酒为荣耀了。只是啊，没有一个说得出味上的奥秘呢。”一席话毕，张仪却是默然良久，慨然叹息：“大哉商君，清苦如斯！张仪敬你一爵了。”说着便站起身来，将满满一爵秦酒缓缓的洒在了地上，又斟一爵，自己汩汩饮。应华一双眸子亮晶晶的盯着张仪，也肃然站起，猛然大饮了一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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