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士秦，亦望国公明察善待，莫要外之。”

“嬴驷三问，商君之后，当如何待公伯嬴虔？”

商鞅微微一笑，心中却为嬴驷的周密远感到惊讶，沉吟片刻答道：“嬴虔大节明而胸襟窄，以毋伤义为要。实际论之，当使其身居高位，常参决策，而毋得执掌实权。另则，可轻父重子，重用其子，可保嬴虔无事。”

嬴驷一躬，“商君教诲，嬴驷铭记心怀。不知商君可否有托嬴驷之事？”

商鞅爽朗大笑，“生前身后，了无一事，快哉快哉。”

嬴驷默然良久，沉吟道：“若处商君极刑，也是境所迫，望商君恕罪。”

“处鞅以极刑，实则大彰世族与六国之恶，国公后便可借机发难。鞅死尚能与国有益，何罪于国公？”商鞅竟是发自内心的豁达明朗。

嬴驷轻轻一叹，亲自斟满两碗赵酒，双手捧给商君一碗，自己端起一碗，“言商君极身无二虑，尽公不顾私。诚如斯言，嬴驷感佩之至。商君，嬴驷为你送行了……”扬起来，咕咚咚一气饮尽。

商鞅平静安详的举起酒碗，一饮而尽。嬴驷一躬，出门去了。

国狱院中，嬴驷对国狱令正色吩咐，“立即将商君迁到你的山顶官署，取掉脚镣，餐餐酒，要让他看得见清山绿水。若有延误，严惩无赦！”

“谨遵特使之命。下官即刻办理。”国狱令答应得特别痛快。

朦胧月色下，嬴驷的篷车马队辚辚南下了。

秋时节，山风寒凉，眼看就要进了老秦的窝冬期，嬴驷觉得不能再等待了。

七　冬雷雪

立冬那天，咸阳城传出一个惊消息——渭水滩正在修大刑场，要对商君处刑！

消息不胫而走，传遍秦国山野，老百姓们被震撼了。

这是秦孝公二十四年，又是新君嬴驷的元年。按照当时流行的历法，这一年是甲申年。阳家说，甲申年物躁动，有猴，天下多事不安。国以为应在了秦孝公病逝这件事上。不想新君即位后，商君下狱，世族复出，朝野流言纷纷，说要恢复祖制废除新法，当真是心惶惶躁动不安。然则只要商君在，们还是相信不会变天。如今竟然要杀商君，国庶民一下子便惊慌起来！几个月来，各县百姓已经听了官府吏员的许多宣慰，说六国要联兵攻秦杀商君，商君为了秦国安危而自请下狱，国公为了国家安危而不得不杀商君。说归说，们毕竟没有完全当真。老秦几时怕过打仗？几时怕过联兵攻秦？献公时候打得只剩下了一半国土，不还在死打？当今秦国如此强大，莫非国公还真的怕了六国不成？国百姓们坚信，国公无论如何都是不愿杀商君的。上次国请命，那个赵良说得在理，六国害怕商君，硬着国公杀商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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