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名流近乎聚齐。

凶宅二楼的中央大屋被布置成佛堂，供桌上点了十五盏油灯，灯架黄灿，竟是金子铸就。供桌后的墙上挂着一幅高三米，宽两米的巨大绢画，是一个圆形图案，花开一般，自中心向外繁衍，变出三角方块半圆诸形，变出赤、橙、黄、绿诸色。

绢画下是一个雕花木床，床上摆着一个木质椅背，铺设着黄色坐垫，那是活佛说法的法座。两个青海小喇嘛坐于床下地面，摇着铜铃，念诵着长长祈祷文，语调怪音，不像发自喉咙，而像发自肚腹。

铜铃骤响，喇嘛的念诵停止。大屋里站着的彼此对视，有小声说：“时辰已到，我们该请佛爷了。”

队伍中站出两，向里屋走去。过一会两出来，小声道：“佛爷只是摇。”队伍中有答：“唉，请两位喇嘛再念一遍，我们等等。”

祈祷文念完，两又进了后屋。一会儿出来，小声道：“佛爷吼了句‘多事’，赶我俩出来了。”队伍中有答：“啊，我们还需等，请喇嘛再念经。”

半个时辰后，两第三次进去，终于请出了活佛。

何安下抬眼看去，见罕拿身量足有两米，紫铜色一张大脸，瞪着一双牛眼。他在青海政变时被打伤，腿部落下残疾，为撑住自身，两位小喇嘛走在他身前，他左右手如老鹰抓小般抓着两个小喇嘛的后脖颈，更显得身量高大，威猛得天神一般。

他行走几步后，候场的们便纷纷跪倒。

罕拿坐上床后，以手猛拍椅背，响起“啪”的一声脆响，众均感心惊。

他以生硬的汉语道：“我即是佛！一切不管！”

说完，他招呼两小喇嘛搀他起身，竟是说法完毕，要离去了。

一个忙跑过去，跪在床下，道：“佛爷说法高超，只是我等鲁钝，实在无法领悟，请您还是宣说一点较低的法。”说完，连磕了三个响。

罕拿轻叹一声，众听来，却响如滚雷。他重新坐好，向左右小喇嘛挥手。

一喇嘛从怀里掏出把梗，放于供桌上，宣布：“依次跪到床下。”

有轻声道：“这是要给咱们灌顶了。”语气十分喜悦。众排站整齐，一出队，恭敬跪到床下。罕拿拣出一根梗，挥手，于那顶。

梗细弱，有小臂的长度，在顶却立得挺直。何安下思量，难道活佛竟是以法力，将梗的骨里？

等何安下跪在床前时，观察到梗的一有天然生就的凹陷，如一个通下水道的拔子，按于皮上，压去空气，便产生了吸力。

众一一上安后，重新站好，小喇嘛嘱咐要两手合十，闭目听咒。罕拿一声长吟，开始诵咒，足念了一个时辰。这一时辰中，何安下感到有种牛般粘稠、冰雪般清凉的体自梗中灌下，渗骨脑髓，引得周身痒痒。

这份舒服逐渐加重，温痒难耐时，罕拿活佛猛然大喝了一声：“呸！”众惊得皆睁了眼，刹时断了生理反应，神志前所未有的明朗。

小喇嘛将各顶上的梗取下，罕拿开示：“此名为吉祥，你们以后走路门，都要按照顶上实有这根的高度，低弯腰。”

一请益：“请活佛传授大法。”罕拿瞪眼，呈怒相：“汉真是罗嗦，这就是大法！”众吓得不敢再说，等一会儿，罕拿消了火，温然道：“取法衣。”

年轻喇嘛到里间屋搬出个镶金牛皮箱，取出一个十三棱的暗红色高帽和一件鱼鳞银甲，伺候罕拿穿上。

帽子顶端和铠甲的肩部均挺出一个箭，罕拿如洪荒时代的武士，威风凛凛。他的下上系者一根牛筋，以固定高帽，牛筋接处悬着一个小小的白色骷髅，核桃大小。

罕拿抚摸着垂在胸的骷髅，道：“这是印度眼镜王蛇的骨，竟是比类的骨要漂亮！”众应声称是，皆有颤音。

从箱子里最后拿出来的是一个两尺长的颅，带着一串颈骨，展放于桌上，其形好似龙。罕拿沉声道：“你们汉自称是龙的传，龙是无形的，却会附着在一些有形的动物身上。”

他拱起指节，敲了一下桌面上的骨，发出锈铜腐铁之音，听着十分难受，他沉声道：“这是骆驼的骨，原上没有大型猛兽，骆驼平时温良，可一旦发起狂来，便是原上最大的猛兽，会攻击类，常搞得几百里没有烟。还会千里追杀逃走的牧民，其耐力和追踪能力连狼都望尘莫及。”

他又敲了一下骆驼骨，道：“五十年前，蒙古赫图穆旗出现一狂骆驼。它杀了赫图穆旗整族，令这个部落就此灭亡。它在原上造成了长达十年的恐怖，所以它老死后，牧民们出于畏惧，把它的骨供奉起来。”

罕拿低声念诵了一番咒语，将悬在胸处的眼镜王蛇的骨含在掌心，双手合十，道：“眼镜王蛇是天下最毒的蛇，并能毒达六米远，的皮肤粘上一点便死了。大多数的蛇类极为愚昧，受制于本能反应，没有脑子，即便你养它多年，它也会照样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