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往外面跑吗？我常常听他说，最喜欢游历在外时那种随心顺意，毫无羁绊呢。”

“他那算什么走江湖，”言阙摇道，“玩儿罢了。顶着侯门公子的名，外面惹了事家也让着，真正地江湖水，他可是一点也没沾着。”

纪王仰着，随道：“这倒是。比起你们当年在外面的折腾，豫津那是在玩没错。”

“原来言卿当年……”萧景琰挑了挑眉，被勾起了一点兴致。“我倒从来没听说过。你刚才说豫津顶着侯门公子的名算是在玩，难不成言卿那时是瞒了身份。易名外出地？”

“呵呵，我们那时年少轻狂，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你们？”萧景琰心中一动，“还有谁啊？”

言阙的目光稍稍沉郁。殿中一时静寂下来。若说当年谁跟言阙的好到跟他一起外出隐名游历，那是不言而喻地。

“有什么不能提的，”萧景琰咬了咬牙，冷冷道，“是林帅么？”

虽说这样提起逆名在身地罪不太妥当，但在场诸中言阙与蒙挚本就是敬仰林燮之，纪王对赤焰案也有他自己的保留看法，现在新太子都明说了，大家也就不再那么忌讳。神色稍稍自然了一些，只是还不太敢畅所欲言，唯有萧景琰仿若在赌气般。坚持要谈这个话题。

“言卿并非习武之，我想若不是有林帅同行。只怕老太师也不肯放吧？林帅的武功当年可是我们大梁拔尖儿的。就算他隐了名，江湖还不是任他横行。”

“殿下有所不知。我们那时都未及弱冠，还远不到横行的程度呢。不过未经磨砺地年轻，出去走那一趟，倒也真见识了不少。”言阙被萧景琰坦然的态度所影响，也侃侃道，“外面的世俗，民生风土，闭坐家中只听说，是难以真切体会的。”

“那想必走过很多地方？”

“名山大川将及踏遍，老臣直到现在，只要回想起那段时，依然觉得受益良多。”

纪王笑着言道：“跑那么多地方，想必也遇到些英雄佳吧？”

“江湖藏龙卧虎，奇异士甚多。那一圈绕下来，倾心以待的好朋友确实了几个，至于佳……嗯，我们敬而远之。”

纪王放声大笑，“不象不象，这一点你跟豫津不象，小津一定是先佳再朋友的。”

萧景琰也不禁莞尔，问道：“你们都化名成什么？可有在当年的琅琊榜上闯出个名来？”

“惭愧惭愧，”言阙摊手笑道，“我们是去长见识，不是去争强好胜的，事嘛是经了一些，不过风尽量掩过去，不出为上。”

纪王晃了晃道：“说实话，我只知道你们在外热闹了大半年，可后来几乎没听你们提起过那时候的事儿，我还以为没什么有趣地呢。”

“我们回京后，立即卷朝局，事一桩接着一桩，不知不觉间，江湖已是久远淡漠。”言阙叹道，“说到底，那毕竟不是属于我们的地方，终究只是做个过客罢了。”

“哎，殿下刚才问你化名成什么呢？”纪王好奇地提醒道，“名字都是自己取的么？”

“都是自己取地。我当时易名姚一言，江湖寂寂，无知晓啊。”

“你姓言，就取名一言，这也太随便了吧。”纪王忍不住笑了起来。

“反正只是化名，有什么要紧的，还有指着一棵树就当了名字呢。”

萧景琰正举杯喝茶，听到此时突然僵住，直直地看向言阙，张了张嘴，却是喉间哑，没有发出声音。

言阙有些诧异地问道：“殿下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你刚才说……谁指着一棵树当了名字？”萧景琰握紧茶杯，努力吞了唾沫，力图镇定。

言阙察觉有异，却又想不出起因为何，犹豫了一下，低声答道：“林……”

“林帅，指了何树为名？”

“当时院中，长着石楠，所以……”

他地话还没有说完，萧景琰手中地茶杯已从他指间滑落，在大理石的地板上摔出清脆地一响，砸得碎。

在场三齐齐一惊，忙都站了起来，纷纷问道：“殿下怎么了？”“石楠……”萧景琰扶着桌面慢慢地站起来，身体晃了晃，被蒙挚一把扶住。他此刻只觉耳边一阵阵嗡嗡作响，什么声音也听不进去，许多曾被忽视的画面逐一回闪，仿若利刃般一下下砍在他的心。

那个说：“你是我择定的主君……”

那个说：“庭生，我会救你出去……”

那个捻动着被角沉思，那个随手拔出他的腰刀……

那个筑了一条密道每为他煎熬心血，那个在病中模模糊糊地念着：“景琰，别怕……”

宫中的母亲那么真意切地叮嘱自己“永远也不要亏待苏先生”，说了一次又一次，却没有引起应有的警醒；当自己觉得长兄好友都在天上看着时，他其实却在身边，努力铺设着每一步的路……萧景琰面色惨白的站立着，等待涌向心脏的血回流。在僵硬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