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过招，一式之内鹰之夭矫、蛇之灵动尽寓其中，招式飞动间，更是飘洒俊逸。二霎时间对攻了四五十招，段子羽心中凛然，周四子左手拳刚猛威烈，吞吐开合之间罡风激，右手拳却若有若无，柔如绵，虚如影，触之即失，旋即复生，甚是明，段子羽若非身法迅捷，趋闪如电，倒真要挨他几拳。二翻翻滚滚直拆了近千招，段子羽虽不知此乃周怕通玄孙，从自己先祖一灯大师那算起，确可说是世，却也不愿以重手对付他，九白骨爪、蛤蟆功、一阳指、六脉神剑尽皆弃而不用，只用这七十二路”鹰蛇生死搏“拆解，虽然激烈无比，却无半分凶险，两斗得旗鼓相当。周四手打至千招，托地跳出圈子，满满脸的汗水，大叫道：“过瘾，过瘾，段世兄，多劳了。”

段子羽笑道：“兄弟武功高明之至，佩服。”

周四手拭去汗水，道：“你别哄我，我知你未出真实本事。你只须使出一阳指来，我便是八只手也不管用。”

段子羽暗道：“这倒有自知之明，我便九白骨爪出，你也抵敌不住。”笑道：“周兄，今儿个怎么自己练起招来了，那使双剑的大哥，大姐怎地不和你比了？”周四手道：

“他们是……”蓦然间止不说，似是有甚隐密。有些尴尬道：“不谈他们，我不过是无事闲得慌，找练上几式罢了。”

说完，一拱手又跑没影了。

段子羽匪夷所思，不知那无所见使双剑的男是何来路，周四手怎么也不肯道明。

司徒明月笑道：“段郎，左右不过是个武痴，理会他作甚，天色不早，还是尽早上路吧。”

段子羽百思不得其解，也只得不想，上马继继赶路。

两当晚在一家客栈投宿，食毕，便在床上相对盘会，四手相对，练起双修功来。

司徒明月每次与他练毕双修功，都自感内力增进不少。

较之自己单练的进程，可真有千里马与蜗牛之别了。，二练至子时，缓缓收功，旬徒明月以身而习九阳神功，本身即有阳调合之妙，只不过身禀之较之九阳神功实是微乎其微，得段子羽以至、至阳两种神功龙虎会而成的绝世神功相助，体内阳自行调合，进展既速，又无后患，委实是修练内力的最佳捷径。

二收功毕，均感疲劳尽消，全无寐意，便躺在枕上闲话。

司徒明月道：“段郎，你近些子几乎不理派中事务，是不是有心退让？”她与段子羽双修既久，心意隐隐相通，段子羽此举虽极加掩饰，以防派中弟子再为争夺掌门之位而大动戈，但司徒明月本就冰雪聪明，看在眼里，已猜出八九分。

段子羽笑道：“这掌门我本不愿做的，是两位师叔软磨硬赖着我做的。”

司徒明月大奇，段子羽便将当二老软磨硬泡，他实无亲方才应允之事告知，司徒明月大笑，道：“天底下居然有强做掌门的，这二老也真是武林一绝。”

段子羽笑道：“我就因这掌门得来太易，总觉坐之不安，倒似偷了家的东西似的，先前派中弟子武功低弱，不得已硬撑个局面，现今宁师兄，成师兄和弟子们武功俱已斐然有成，华山派的实力于六大门派足可无愧了，我也该将家的东西原璧奉还了。”

司徒明月叹道：“你退隐也好，我一直不敢对你说，我一看到你杀的样子就怕得不得了，我们明教几个首领上担着魔字，可杀上可不如你远甚了。我每想起你杀的场景，就仿佛不认得你似的。”

段子羽握住她的手，柔的小手微微发凉，沉思有顷，道：“自我懂事起，我九叔便天天告我，要习好武功以报血仇，我识字伊始，便是这个‘仇’字，每天不知在脑中想几千遍仇字，那时我以为，活着除了报仇还有何事？十几年我便为这仇字而活，为这仇字而练武功。每一杀起来，我脑中便只有这一仇字，现今回想起来自己也不免心悸，天可怜见，总算大仇尽雪，今后也无需这般杀了，”司徒明月道：“你这么想再好不过，不知怎地，我自跟了你后，总觉大家各自过得好好的，为什么一定要你杀我，我杀你的，可事到临，不想杀也不成，真是在江湖，身不由己。”

段子羽笑道：“待过个一年半载，我将掌门让与宁师兄，咱们寻处幽静之地。远离这血腥尘嚣，啸傲岁月便是。”

二意殷殷，直叙至天明。便乘马上路，径向剑门关驰去。经剑门关，过栈道，一路径绵阳、成都，迤逦而至峨嵋山地界。沿途风光绚丽，二虽走马而观，却也大开眼界，胸襟畅爽。

前面树林中忽然转出两，喝道：“来听着，速速下山，不得再上前一步。”

段子羽二愕然，见拦路二手持单刀，劲装结束，段子羽心境颇佳，笑道：“二位大王，此树是你们栽，此路是你们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是吗？”

那被逗得一笑，道：“兀池娘的，有将咱们作盗贼了。”另一见司徒明月美若天仙，笑道：“小子，买路财不用了，把你那漂亮媳送大爷们乐一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