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车开到广场上,看到那里黑压压的
群,我脑子里又嗡的一声。更多小说 ltxs520.com整个北戴河,整个秦皇岛没得数盲症的
都在这里,甚至还有天津和北京来的
,开来了各种柴油车、烧焦炭的煤气车、电石车,以各种垃圾为燃料,这些是各单位的公务车,一个个千奇百怪;还有新式的
本车、德国车、美国车、瑞典车,烧高级燃料,还有用电池的无污染车,每年要到
本去充一次电,然后就可以开一年,都是首长专车。这两种车的区别在于前一种开起来地动山摇,后一种寂静无声;前一种跑得慢,后一种开得快;前一种车上没有玻璃,驾驶员
露在外,跨在各种怪模怪样的机件上,一不小心就会摔出来,后一种很严密;前一种车上有各种管道、铸铁手柄、传动皮带等等,后一种没有这些东西,倒有录像机加彩电、小酒吧、电子游戏机、卫星天线、全球定位系统等等;前一种很难开,后一种是
就能开,除了数盲本
,但他也不是真不能开,只是觉得开车失了身份。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别的区别。前一种车是我的
开来的,后一种是傍肩们开来的。现在他们正在广场上换车开,三五十辆结成一个车队,浩浩
开出去,到山道上赛车;剩下的
在广场上,有五六千
,有个骡马大集的气概。这么大的集会,假如我不是
儿就好了。但是我们这辆车开来时,所有的
都对我们鼓掌,并且有
在扩音器里说:老大哥王二来了,可以开始了。这就是说,这本烂账又记在我
上。我觉得有
要虚脱的感觉,但是挺住了,站在车
上,大声问道:吃的东西够吗?底下
就哄我:老大哥,闭嘴!俗气!车还没停稳,就有些
叫我们车上的
:喂!陈犯!我在这里!刘犯,快滚过来!这是弟兄们的傍肩在打招呼,都是砸碱时傍上的。但是没有叫王犯的——我忘了通知她了。
在医院里我又见到了蓝毛衣,她和我一样穿上了白底蓝条的睡袍,跷着二郎腿,坐在走廊里的沙发上和小护士吹牛,说这一回她肯定上吉尼斯大全。假如先抽她,她就是二十一世纪第一个受鞭刑的
。假如先抽我,她就是二十一世纪第一个受鞭刑的
。这孩子身材不高,有一点横宽,体质极佳,十之八九打不死。我们俩在医院里大吃大喝,
鸭鱼
不在话下,还吃王八喝鹿血。原来定的是我八下,她六下。上级的指示有两条:1.一定要抽得狠,抽得疼,把歪风邪气打下去;2.一定不能把我们俩打死,以免国际上的
权组织起哄。说实在的,这两条指示自相矛盾,
七八糟。可以想象有一条是首长的意图,还有一条是秘书加上去的。但是都要执行。所以就把我加到十二下,把她加到了八下,给我们俩吃王八,还请了些五迷三道的大气功师给我们发气。除了这些措施,别的医疗保障方案还很多,但是都怕负责任,让我们自己定夺。这些方案都是胡说八道——试举一例,让我练铁裆功健体,在睾丸上挂砖
——只有一条有道理,我们接纳了。那就是在受鞭刑前灌肠导尿。大庭广众下,被打出屎来可不好。
现在我知道这件事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国家花了宝贵的外汇从新加坡的历史博物馆买来了藤鞭,那种东西浸了药物,打一下疼得发疯,事后又不感染——只是对我来说,有没有”事后”大成问题;从外省调来了武警,以防那天出
子;与此同时,海滨路正在搭台子。这些事和我没有关系,我应该在
记里多写点我的问题。
星期四晚上,有
运来了一台很大的音响设备,有他妈的
好几十千瓦,对着话筒吹
气,山海关都能听到。先有
说,上星期是我们技术部老大哥生
!我们的老大哥王二,万岁!万岁!万万岁!我乍听时几乎晕过去,一切不受惩罚的幻想都
灭了。到了这个地步,心里挺平静。在我看来,僭称万岁的事最严重,一有
提就死定了。但是居然就没
问。现在看来,是有关心我的
把这事按下了。
有关万岁的事,我要补充几句:我们部里有好几位
漫诗
(我不能举出名字,以免他们也受鞭刑),但我认为,诗
的定义就是措辞不当的
。当然,数盲诗
不在此列。他们的问题不是措辞不当,而是诗写得太长而且永不分行。我个
的意见是措辞不当相对好一些。上星期有位数盲诗
在广播里朗诵诗篇,从早九点到晚八点,连题目都没念完,是否过分了一点?
那天晚上的餐桌上有各种好东西:香槟、茅台、鱼子酱,我们预备的东西全扔掉了。等到party散了以后,桌上还剩了大量的食品,全是特供。后来数盲让我招出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说实在的,我不知道。他们又让各特供点清点,仿佛我犯下了抢劫罪。我认为他们应当回家清点。但是局子里的
说,不能这样报上去,否则会说我偷到他们家里去了。
从正面来说,我已经体会到鱼子酱为什么是特供(危险品)了:这种东西太好吃,足以使
为之厮打起来。而在数盲那里就没有危险,他们好吃的东西多极了,犯不着为它打架。
后来大胖子要露一手美声唱法,不幸的是话筒有毛病,他嗓门又大,故而完全失真,满山满海都是驴鸣;别
就把他撵下台去。上来一个乐队,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