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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心耸耸肩。打尾指里摸出一个小玉瓶儿。又打玉瓶儿里取出一枚造化丹——这功夫琴风子已经腿脚无力，跌坐在地了。

李云心便将丹药往空中一抛，手掌再一使力——丹药被凌空击成气雾，轰进琴风子的身体里了。

“可倒好。现在都知道我是开药铺儿的了。”他拍拍手，“我怎么觉得我最近救了好多。比如说眼前这一个。还有——还有……嗯……”

他想了想：“算了。反正觉得好多。”

但这尴尬的俏皮话儿没能吸引妖的注意力。红娘子仍瞪着琴风子：“说！！”

造化丹丹如其名。被李云心以妖力送体内，立即展现惊疗效。琴风子脸上的血色迅速退去，前一刻还痛苦不堪，下一刻就浑身舒泰，甚至叫他舒服得打了个激灵。

但到底没忘记眼前的妖有多可怕。一边轻轻地晃脑袋一边道：“龙且慢、龙莫慌……我慢慢说、细细说、细细说——”

“那庭老君在弱水和老祖品茶的时候，我见过一次。老祖问他在这里是否待得惯，那庭君就说此间乐、不楚——陆上庭从前也叫楚地嘛，是不是。”他终于喘了匀溜气儿，“老祖又问他说，这弱水久居也无趣，不如陆上繁华自在。他在庭里待了两千年，就不想游历山河吗？”

琴风子站起身：“但那庭老君说，他原本在世上牵挂的只有真龙而已。可如今知道真龙不是从前的真龙了、且对他起了杀心，可见缘已了……在世间也没什么好牵挂的了，唯念一道石炙两脚羊。但想了想也觉得无甚要紧。既然如此，陆上再繁华又与他何——不如就待在弱水，也算是清净。”

说了这些话，看红娘子的脸色——

妖怔在原地。中喃喃自语：“没什么好牵挂的了……没什么……好牵挂的了……这是他的话。是他的话……”

琴风子显得有些疑惑：“……的确是。”

又看李云心。仿佛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却发现李云心也在饶有兴趣地看他。

便忽然一愣，忙道：“这个……这个……老君的意思该是说，如今龙已是天下间少有的强者了，自然也用不着担心龙了。”

红娘子显然没将他这句话听到心里去。失魂落魄地又站了一会儿，一言不发地转过身。慢慢走到边，抱着腿面朝大洋坐下了。

琴风子为难地看李云心：“龙王，是我说话不小心。可没料到……”

“倒也不怪你。”李云心似笑非笑地看他，拖长声音，“小事嘛。总有忘的时候。”

琴风子只得又咳一声。

李云心便踱了两步，摇摇。不知为什么微微一笑，低低地说：“做难啊。”

琴风子也只能赔笑，却一时间想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倘若在从前。在李云心从前的那个世界，在他的年纪还小的时候，也是需要些时间想明白的。

他刚才看琴风子，就仿佛看到了当时的自己——没那么聪明的自己。

那些常所不在意的感，于他们而言是本能。可于那时候的李云心来说，却是复杂得难以名状的东西。他一点一点地意识到它们的存在，然后将它们记在脑里。与相处的时候得很仔细地观察那表露出了些什么感，再从自己的脑中找出与之对应的感，所出恰当的应对。

可即便像他那么聪明的，也时常被认为是怪物、低能儿。得再过些年之后才能将那些于常而言的“本能”变成自己的习惯，不用再那么吃力。

如今眼前这琴风子……此前认真地说自己是。首发..

他说话做事也的确像是。有那么一瞬间李云心甚至在想，他所说的是不是真的有道理。

然而眼下这个小曲叫他意识到……他们终究是妖魔。

红娘子——也不知该算是运气好还是坏——成了鬼修有了执念，对“”这个字看得极重。对自己重，对她那个君父重。

然而琴风子这妖魔在提到庭君的事时，或许因为先死后活的骤然转变令其心绪激，因忘了一件事。

——这红娘子是庭君的儿。庭君说在这世上再无牵挂了唯念一道石炙两脚羊……儿竟比不上一道做的菜，这叫红娘子如何不悲伤呢。

对于而言的本能、如何都没法子忽略的事，对于琴风子这样自诩为的妖魔而言却是得“小心”说话才能注意得到的。

这世上大概再没有一个“”能像李云心一样了解妖魔们的这种“不小心”了。

他们……终究只是有着的皮囊，却没有心的。

几个念在他的脑当中转了转，李云心轻叹气：“一会儿你去哪儿？”

琴风子往瞧了瞧：“老祖命我留在龙王身边——当然龙王不允许的话……”

“允了。待着吧。”李云心转了身向红娘子走过去。

他走到李闲鱼身后站了一会儿。看到她低着。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