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条件很苛刻，马兰知道他们实际上没有选择。

两年前的沭水大营、沂水大营，都淮东军摧枯拉朽似的轻易攻下。如今他在宿豫南边布下不少兵马形成防线，实际脆弱得跟纸糊似的脆弱。

筑不筑垒，意义不大。

“你继续说……”马兰说道。

“如今这边军、渠帅好几十个，兵马十余万——我们愿意看到你们以红袄军为核心保留三四万兵，做到政令、军令如一，纪律严明。也唯有此，才能将这边的形势稳定下来，才有恢复民生的可能。我们绝不想看到哄哄一团、杂无章，民生继续凋弊、残下去！”张苟说道，“如今三城都在红袄军的控制之中，更多的无非只求能活下来——我们也只会将米粮给红袄军——想来做到这点，不会太困难！”

流民军的臃肿跟杂所带来的致命缺陷，马兰是有体味的。

便如淮阳之围，刘妙贞率两万兵突围出去不难，甚至在过去半年时间里，跟陈芝虎部锋数度，并没有吃什么亏，但想十万兵马一起突围出去，就极其困难——

故而马兰先前不介意淮东将其他渠帅的部众都招揽过去，内心里何尝不是想摆脱这些负担？

至于其他流民军渠帅，眼下也更多的是想保住自己及家小的命，削他们兵权的压力不会太大——更何况将来由他们掌握着淮东秘密输送的米粮。

兵力削减到三万，战斗力非但不会减弱，兵卒与家属也都可以住进城内，南面不设防垒，更不成问题。

这样的条件，对红袄军有百利而无一害。

恰恰是如此，马兰越发怀疑张苟是在消遣他或者背后藏着他一时猜不透的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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