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不之请，大可否开恩允准？”

杨凌站住了脚步，却没有回。

“齐彦名是张某结义兄弟，如今落在国公手中，张某这颗大好颅，那是定要送于国公了，不知国公可否将齐兄弟调这座牢中，某家想与结义兄弟畅饮一番，叙叙离别之！”

官府一直抓不到响马盗的重要物，几个小喽罗即使被抓，对于领和整个组织了解也十分有限，好不容易齐彦名作案时失手被擒，官府获知他是响马盗重要物，曾用尽酷刑，也无法得他吐露半字。

后来张茂托张忠援救，奈何齐彦名是在犯案现场被捉，已落了案底，实在不好堂而皇之的把放掉，所以一直仍关在狱中，不过有张忠花了大把的银子关照，他在狱里过的也是有滋有味。

杨凌听了，点了点，继续向前走去。

张茂一把拍开酒坛上泥封，顿时酒香四溢。张茂单手扣住坛沿，另一只手托住坛底，举坛就唇，“咕咚咚”畅饮一气儿，抹了抹唇边酒渍，大笑道：“好酒，好酒，哥几个，一喝几，胡二，接着”。

他是单独一间牢房，旁边紧挨着的一间关押的是响马盗的几个喽罗，此时正扶着竖栏，看着这边。张茂手脚有钉于墙上的铁镣，无法及于两侧墙边，便振臂一挥，酒坛子平平的掷了过去。

一个响马贼一把抄住酒坛，“哗”的一下，坛中酒溅了一手，他把嘴凑到栏边，仰着脖子大灌了几，酒溅在鼻上呛岔了气儿，脸膛一时咳的通红，却仍喘息赞道：“好酒、好酒，够劲儿，兄弟们，来！国公爷赏的酒，每都尝尝！”

酒坛子在牢中转，传来一片叫好声，杨凌听在耳中，淡淡一笑，举步出了牢房。

“国公爷”，华推官走快了牵动伤，所以有些气喘：“你何必跟这些死囚客气，他们大呼小叫的是摆明了在向您示威，还不如大刑伺候，没准会有几个熬不住刑的肯招供呢”。

杨凌笑笑道：“我知道他们是在向我示威，不过他们已经招了许多东西了，一坛子好酒就算我地回礼吧”。

华推官诧异地问道：“招了？招了什么？”

大牢外边是一个班房，平素是狱吏们办公和休息的地方，杨凌信步走进门去，说道：“来，咱们在这儿歇会吧，你走的久了，伤处承受不了”。

华推官感激的点点，随着走了进去，狱官机灵的看座，招呼去沏茶上来。

杨凌和华推官在两张椅上坐了，杨凌屈指轻弹桌面，眉宇间慢慢浮起一抹忧色，轻轻的道：“华大，我们估计有误呀，霸州响马贼看来不是那么容易清剿的”。

华推官知道他必有下文，忙拱手道：“请国公爷明示”。[天堂之吻手打]

杨凌悠悠一叹道：“唉！我本想以张忠为饵，把响马盗的主要首领擒获，顺藤抄蔓的把他们一网打尽。可惜……我们以前的资料有限，对他们估计不足，计划难以奏效了”。

他掀起茶盖，吹了吹茶水却没有喝，而是两眼出神的盯着幽幽沉浮的淡绿茶叶，低声道：“以前霸州官府一直把响马盗误当作山贼一党，直至杨虎迁离霸州，才知道响马贼自成一系，对他们的实力了解实在有限。我们手中的资料，一直以为他们只有数十，由于响马盗以前劫掠大户，一旦事败立即远遁，很少和官兵正面作战，对他们的战力也严重低估，结果设伏并不理想，逃走了大半响马。从今天狱中形看，他们的组织也决不象我们原来估计的那样简单”。

“华大，我们原先估计，所谓响马盗是一些身手高明、家境贫困的马户，为了谋财串联结合，暗中为匪，明则为民，临时啸聚、组织松散的一些民。现在看来，决非如此。

华大，你注意到了么，方才本官在狱中规劝张茂投降，那些响马盗们彼此之间互相称呼时，大多以兄弟相称，很少有直呼姓名。而张茂和他们说话，对每一个都是直呼姓名，这意味着什么……”

华推官恍然，他断案一辈子，还真没怎么注意强盗之间在狱里打招呼的学问，这时杨凌一提醒，他才恍然道：“这些响马……直接受张茂控制，彼此之间并不熟悉？或者……他们每次行动，有意把不同地方的手下召集在一起，而且一向不准他们互通名姓、籍贯？”

寻常百姓很少离开自己地方到处游逛，而且官府也是不准的，有的乡民一辈子不离村庄七里之外，只需简单控制一下，要让同时行动的属下互不相识十分容易。

杨凌颔首道：“正是，但是他们在每一个地方，决不可能只吸收一个两个响马，如果在同一个村子吸收了几个响马，而且不让他们彼此之间知道对方的身份，那么他们每次行动抽调的必然是不同隶属的一套马。

我想这就是霸州官府多次让保甲里正们清点户，查证离家访友、行商买卖的百姓数和时间，却始终无法找出一些可疑的来和马贼每次活动的时间、地点一一比对吻合的原因，同时也就证明今现身的百余名响马，还不是他们的全部实力。冰山，只露了一角而已”。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