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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园又热闹起来了，三顶官轿先后抬进来，内阁三大学士应召急至。这些进了豹园才两盏茶的功夫，那个报信的驿官和蜀王世子朱让栩派到京里的贴身亲随也如众星拱月一般，被一帮锦衣卫簇拥着来见驾。

正德到底年轻，骤闻大变了手脚。做在那儿只知发楞，三大学士到了细问详，他是一问三不知，就知道杨凌被山压死了。

他让三去问刘瑾，刘瑾只知道那山塌地面积有多大，土石埋的有多。经过三的搜索没发现一个活，反复追问之后。确认杨凌是死地不能再死了，他便欢天喜地见正德来了，旁地事也是一问三不知。

三大学士虎视耽耽。在他们详细追问之下，世子的亲随战战兢兢地把自己知道的况声并茂地又复述了一遍。

听说半座山都塌了，二千官兵全被石砸死。陷埋其下，积土积石垒如一座小山，众顿时面如土色，再也不抱一线希望了。

焦芳老脸抽搐。两手在袖中跟抽筋儿似地只是发抖：“完了，杨大真的死了，就算他有九条命。这回也死定了。

钦差车驾在军队正中央，被埋在最地地方……这侍卫赴京时已是第三天。一天刚刚下了雨，就算他吉天相，垒石下有些空隙容身，雨倾盆，将断崖上的碎石泥土不断冲下，也灌满了所有缝隙，这是天绝杨大啊！”

杨廷和是走过那条路地，知道冠岭的地貌，他蹙眉沉思半晌，缓缓道：“皇上，冠崖的确险要无比，巨崖探空而出，绵延数里，仰望去，其形如冠，巨崖参差，掩盖了崖下驿道，雨时地面犹可不湿，如果此崖坍塌，的确绝无生理。

但是此崖己历千万年，巨石甚为结实，平素连散石也不会落下，如果因为风吹晒，岩石松化，也应该只有一两处坍塌才合理，整座山崖从中折断，全部陷落，除非有地龙翻身，发生强烈震动，否则可太蹊跷了。

正德皇帝摇摇，又点点，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世子侍卫咽了唾沫，艰涩地道：“大说的是、世子组织马搬石救险，想看看是否有生还者逃附近林中，结果发现隔着一道山岭，有一处刚刚有居住过的地方，从窝棚和灶坑数量来看，大约有四五百。此外又发现崖下溪流对岸有飞石溅出很远，砸对面林中，若是山崖自震坍塌，不该有石块飞出这么远。所以……世子以为是有故意设伏杀害钦差，山崖坍塌，恐是炸药所为”。

李东阳脸色凝重地问道：“现场不曾发现任何厮杀痕迹或砍杀死亡的尸体、血迹？”

世子侍卫摇了摇，李东阳摇一叹：“歹计划周详，是志在必得呀。以火药炸塌山崖，要点燃引线三两个就够了，多了反而易被发现，歹偏要布下数百刺客，其意必是担心会有命大逃脱，布下伏兵地目的就是要斩尽杀绝。

现场没有死尸、血迹和搏斗的痕迹，看来光是山崖崩塌就已今全军覆没了，世子的既然是第二晚间才赶到、歹徒早已远遁了。是什么，对杨大如此仇恨，又能动用这么多兵马，还拥有大量地火药？”

“杨大在四川，最可能结下的仇家就是都掌蛮，而且都掌蛮是活在悬崖上的民族，最善攀援登爬，不过……他们地叛已被平息，纵有逃离者也早作鸟兽散了，聚起三五十来报仇尚有可能，数百……他们做得到么？再者，那群蛮子能弄到火药？要是这样，攻打都掌蛮时他们就该用上了”，杨廷和道慢慢思索着分析道。

“咳，咱家可不这么想”，刘瑾清咳了一声，发话了：“这个……咱家听过一个减灶增兵的故事，窝糊、灶坑多少可以做假。至于火药，蛮子连金砖都弄得到，如果觉地少。对付不了大，花重金私购火药也不是不可能。所以，咱家以为……”。

一直怔坐在那儿的正德悠悠地叹了气，刘瑾立刻闭嘴。

正德声音空地道：“杨侍读去了……”。

刘瑾赶忙应道：“是的，皇上，皇上节哀”。

正德不答碴儿。继续道：“朕很伤心，你们伤心吗？”

几位大臣面面相觑。一齐点道：“伤心，臣等……很伤心”。

正德悠了一下袖子，说道：“伤心？伤心你们还在这里吵些什么？听的朕心烦。杨卿去了。朕该怎么办呢？你们却谈什么蛮子、什么火药，什么……”。

他说到这儿才忽然醒过神来，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砰”地一拍桌子。怒吼道：“不是天灾？啊？是有蓄意谋杀杨卿么？谁的？是谁地？把他揪出来，抄他全家、灭他的九族、五马分尸、凌迟处死！刘瑾，你给朕带着东厂、内厂的立即去四川，去把凶手抓起来。明正典刑，祭奠朕的卿”。

刘瑾一看正德有点失心疯了，不敢不答应。可又实在不愿意去，心里不由暗暗叫苦：“来往四川一趟光走就得多长时间呐？还得缉凶。我正淮备接手杨凌的势力。要是有给我也来这么一出，我总不能见了山道就派爬上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