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流里流气这个词儿，莫非流里流气就是从刘六刘七衍化出来地？

他还真猜对了，只听那又道：“流里流气，不是东西呀。他祸害了河北，又来闹山东，小的都不知该往哪儿躲了。这回看到这么多军爷，可算是放下心了，。

杨凌笑笑，说道：“你们哪儿也不用躲了。这一回，朝廷一定能大败响马盗、白衣匪’。他转身走了两步，忽地想起一事，猛地回道：“平原县？平原被红娘子的队伍攻打过？什么时候的事？”

那个祸从出地百姓正想溜之乎也，被他一问赶紧又站住了。毕恭毕敬地答道：“回老爷地话，俺也……也不知道红娘子打没打过平原，俺是平原县王凤楼的。红娘子的前天晌午经过俺们那儿。”

杨凌一听兴趣顿起，连忙折回来仔细问道：“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红娘子经过平原县？她从哪儿来，到哪儿去，你可知道些形？”

那见这位大甚是关心此事，忙答道：“回老爷，红娘子的也是白披风，不过上裹红巾。这个俺们都听说过，前天晌午，突然有好几千的出现在俺们那儿，可把俺吓坏了，后来看他们的模样才知道是红娘子的马。”

“她……”，这看看杨凌脸色，放低了声音道：“她的和其他的强盗比，还挺讲理地，不抢穷家，也不准欺负，就是把镇东王老财主家给砸了，老王家有钱，可让他们一分，也没剩多少，剩那点儿都给了镇上几个孤儿寡的家了，。

这砸砸嘴，好象没分给他还挺遗憾的，继续说道：“他们在村子里住了小半天，俺也没看到据说一身红地那个红娘子，就听他们的唠嗑，那些也随便，根本不背着儿。俺就听说他们是从曲阜一路杀回青州，又绕到惠民、临邑来的，说是跟杨虎合不来，要去吴桥那儿汇合那个流里流气。”

杨凌吃了一惊，现在匪行迅速，各地据城自守，没有大队官兵保护，根本没有信使探马往来，如果红娘子不走大城大阜，专门穿走乡镇之间，那些百姓现在又没心思顾得上到府县报告，消息迟滞之极。

红娘子去和刘六刘七汇合，那么他们又要增加一支主力军了。杨凌心中慌，定了定神才想到红娘子招兵宁缺勿滥，现在的数应该不到五千，德州攻守之势不会改变，这才定下心来，怅然道：“她……去了吴桥？”

那个老实的百姓道：“他们没去，不知他们从哪儿打听了消息，说是德州来了位杨大，还是个国公，他们地儿红娘子忽然又改了主意了，不去和流里流气搀和，他们的一路下去，走夏津、过青河，要去找一个叫赵疯子的”。

杨凌呆了一呆：“从清河绕出山东，这是要奔山西去了，她……她她是在避着我么？”

那老农见这位官爷茫茫然地站在那儿，他也不敢走，就哈着腰站在跟前儿，杨凌过了许久才回过神儿来，他见老还站在身边，忙点点道：“嗯，多谢你了，你可以走了’。

杨凌没有心继续逛街了，他喟然一叹，收敛了笑容缓缓往回走：“我来山东，她便避往山西，唉！造反大罪、滔天大祸，红娘子呀红娘子，你还要把这祸闯到几时才肯罢休？”

杨凌地心里虽然有点失落，不过又没来由地轻松了起来：“山东剿匪，不可避免地，打击杨虎的白衣军，就要捎带上红娘子的马，与她战场兵戎相见，杨凌心中总是不是滋味儿。现在她离开了山东，自己正好放开手脚。

不管怎么说，国家大事要紧，尤其这场反叛，自己正要利用它，来对以往从来触及过的朝廷政治体制来做一番改革。时运把自己推到了这个位置上，就不能辜负了上天的一番好意。生不能行胸怀，虽寿百岁，犹为夭也！儿私，还是先搁在一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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