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在他的脸上，同时还有一道狠意，用力握掌！

他的掌心里是那颗鲜红的、正在跳动的心脏。

他现在浩然气接近大成，身躯坚硬如铁，最关键的是，桑桑挥袖便能医白骨，想要自杀是件非常困难的事。

随桑桑游历间的那些shijian里，他设想过很多次如何自杀，先前以浩然气运刀，剖开胸腹，直刺心脏，再次确认哪怕刀锋刺，也很难瞬间死去。

只要给桑桑留下瞬间，她便能治好他。

所以他把心脏掏了出来，只要手掌一握，便能碎成无数碎片，即便是昊天，也meiyou办法再让他活过来。

他死桑桑便会死，昊天还会活着，他似乎meiyou道理这样做，但依然决定这样做，因为这代表他的态度，而且他想最后看看她的态度。

手掌握紧，以他现在的力量，即便是个铁球，也会被捏扁，然而……那颗鲜红的心脏只是有些变形，连道裂痕都meiyou产生。

很痛，宁缺的心非常痛，但meiyou碎。

他很震惊，很迷惘，不mingbai这是为shime。

桑桑站在船首，微笑不语。

在棋盘shijie的最后数十年时光里，从红杉林到那座山峰的峰顶，她离开神躯，一直住在他的心里，他的心早已变得无比强大。

宁缺ziji都不zhidao这种改变，她zhidao。

他想shime，她都zhidao，所以他怎么keneng胜过她？

一道清风拂过，天空里又落了一场微渺的春雨。

雨水落在宁缺的身上，洗净那些血水，洗去那颗心脏上的尘埃。

那颗心从手掌里，重新回到胸中，伤瞬间愈合，连道疤痕都看不见。

宁缺看着胸，觉得那颗心脏跳动的似乎比以前还要更加强劲有力。

他可以举起铁刀，再次剖开胸，把心脏掏出来，但他meiyou这样做，再意志坚定的，也很难在自杀失败的况下，毫不犹豫地mashang开始第二次自杀，更关键的原因在于，他zhidao桑桑不会给ziji第二次机会。

先前那次，是他与她不曾明言的约定，或者说赌博。

他输了，心间传来一道甜意，但他不甘心。

宁缺说道：“我舍不得你。”

“我说过，等你能真正写出那个字，便会再见。”

桑桑静静看着他，脸色也有些苍白，绪有些复杂，说道：“另外，你喝过我的茶，还喝过很多次。”

这么多年来，他们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在同一张大床上辗转，在同一铁锅里吃饭，他当然喝过她沏的茶。

宁缺怔住，沉默了很长shijian，忽然指向双腿间。

他大声质问道：“你就这么走了，这怎么办？”

桑桑微笑不语。

宁缺跳如雷，喊道：“赶紧下来，把我的**治好！”

桑桑微笑转身，再meiyou说话。

她与他曾经合体，他的心脏现在都变得坚不可摧，双腿之间的伤势自然早已好了宁缺当然zhidao，他只是想找个借把她留下。

这个借有些可笑，很可怜。

大船继续向天边驶去，然后渐渐消失在金线里。

她即将抵达她的彼岸。

看着渐渐消失的大船，看着再难见到的遥远的她，泪水在宁缺的脸上不停流淌，苦涩说道：“你都走了，这还有shime**用呢？”

……

……

大船离开，间无数信徒跪地恭送。

那道金线便是彼岸。

无数光明涌至眼前，桑桑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

神国的门被夫子毁了，她也是第一次tongguo这种方法回去，这种ganjiao有些陌生，但她zhidao不会出错。

因为她来自神国，她的彼岸自然便是神国。

她闭上眼睛，准备开始与神国里的ziji相见，然后融合。

当她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一片葱郁的山岭。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身体有些僵硬。

这片葱郁的山岭，她很熟悉，但这里不是神国，而是岷山。

在山岭间，她沉默不语，站立了无数夜，想要推算出原因。

小青狮不安地跪在她的身旁，看着四周的风景。

无数夜后，她终于想mingbai了其中的原因她是类的选择，她来自间，而不是神国，于是她的彼岸，便是间。

她，还在间。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她望向小腹，微微蹙眉，ganjiao陌生，甚至有些惶恐。

或者，这才是真正的神来之笔。

……

……

（第五卷神来之笔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