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任何效果，他甚至想要动用元十三箭试一试，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因为他担心这些黑色乌鸦是杀不死的，自已反而费了珍贵的铁箭。

无论是天上的那片云，还是这些讨厌的黑色乌鸦，始终随着黑色马车移动，透着极为诡异的味道，不离不弃，令厌倦而心生惧意。

宁缺猜测过这片云和黑色乌鸦的由来，云集可能是桑桑体内寒气息外泄、从而影响天地气息流转所产生的变化，无法杀死又颇具灵的黑色乌鸦，则更有可能是桑桑体内寒气息本身凝化出来的外象。

寒气息是冥王在桑桑体内留下的烙印，这片云和黑色乌鸦，便等于是冥王的手段，一旦涉及间之上的存在。那么再如何诡异神奇。似乎都可以理解。

……

……

黑云和黑色乌鸦不停跟随着黑色马车，是非常显眼的标识，宁缺不知道冥王能不能看到。但在连续遇到月国骑兵小队之后，他确认很多已经看到了。

黑色马车再也无法再藏匿行踪，宁缺和桑桑的逃亡。等于被无数一直注视着，被迫变得光明正大起来。

既然如此，宁缺脆不再想那么多，命令大黑马把速度提到最快，只希望能够更快抵达荒原。进广漠无垠的荒原，以大黑马的恐怖速度，佛道两宗的修行者还有月国的骑兵，便很难追上他们，除非他们也有大师兄。

一路狂奔向北。没有用多少天，黑色马车便成功地穿越月国的北方疆土，出了国境。来到了烟稀少的荒原土地上。

说来只不过是简单的一句话。实际上黑色马车在逃亡的旅途上，遇到了很多次拦截。甚至有几次险些陷绝境。

佛道两宗的强者以及月国军方，在北方布下了四道拦截线，而其中最危险的一次，发生在黑色马车改变路线，试图从东北突围的时候。

西陵神殿埋伏在葱岭里的手，当时正在向北方移动，刚好在月国东北边境与黑色马车猝然相遇，那支西陵神殿的队伍里，有十余名裁决司的执事，有百余名护教骑兵，最可怕的是有两名知命境的道门客卿。

看到这群西陵神殿强者时，宁缺产生的第一个念是，什么时候知命境真成了白菜一样的东西，第二个念是道门究竟隐藏着多少实力？

第三个念当然是逃跑。

如今的桑桑是整个间的敌，就算宁缺再强大，也无法做到想逃便能逃。黑色马车能够穿越这么多道封锁线，遇到那么多佛道两宗的强者，还能逃出生天，直至穿越国境线，成功进荒原，除了大黑马的速度实在太快，他逃亡的经验无比丰富之外，最重要的原因是，一直有在暗中帮助他们。

宁缺不知道是谁在暗中帮助自已，只是隐约猜到，直到他遇到那群西陵神殿的强者，那些被迫现出身形，他的猜测才得到了证实。

一直在暗中帮助他们逃亡的，正是西陵神殿的，有裁决司的执事，普通的神官，还有两名身份尊贵的红衣神官。

在月国东北边境那场突然发的遭遇战中，为了保护桑桑成功逃走，很多死去，而且死的极为惨烈，其中一名红衣神官，再次动用神术自，重伤那名知命境的道门客卿，宁缺和桑桑能够突出重围。

荒原上的风依旧微寒。

随着一名又一名西陵神殿的神官，在逃亡途中，为了掩护黑色马车的行踪而露，或者死去，桑桑变得越来越沉默。

宁缺掀起窗帘，看着未曾见过却熟悉亲近的荒原景致，想着逃亡途中那些惨烈的画面，说道：“他们都是光明神殿的。”

桑桑轻轻嗯了一声。

裁决司的黑衣执事，某道观自愿前来的道，普通的神官，红衣神官，这些来自于不同的地方，并不都是西陵神殿光明司的下属。

但这些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都曾经见过一个，或者跟随此学习，或者服侍过此，甚至可能只是和此说过几句话。

而在拥有这些经历之后，这些无论在后变成什么样——裁决司冷酷的黑衣执事、道门客卿、身份尊贵红衣神官、还是西陵神殿普通骑兵——他们始终都矢志不渝地追随光明，认为自已是光明神殿的。

因为他们见过的那叫卫光明。

卫光明是西陵神殿数百年来，最了不起的光明大神官，同时也是西陵神殿数百年来最大的叛徒，是世眼中曾经离昊天最近的那个。

他在世间唯一的传，便是桑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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