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世说的很对。

从逃离长安城，过千里饥地，险恶岷山，在那些颠沛流离的岁月里，从某种角度说，宁缺就是一个无恶不作之。

之所以无恶不作，那是因为他所处的间有万般罪恶。

为了在万恶的间活下去，他必须无恶不作。

后来到了渭城，再到长安，他来到了清平喜乐的间，发现世上还是好多，于是他开始尝试做个普遍意义上的好。

没有不愿意做好。

宁缺也想做一个好。

所以从渭城开始，他就一直在学习怎样做一个好，一路学习到了长安城。

这种学习可以说成是某种伪装，甚至更像是第二种格的形成。

那种格很不稳定，时而尖酸刻薄，时而憨喜唠叨，故作无耻之态以讨喜，有些小清新，有些小可。

但他骨子里最真实的，其实还一直停留在四岁时，在通议大夫府柴房内手握滴血柴刀的那一瞬间。

如果面临着外部的压力，如果再次面对死亡，那份狠厉冷酷的，会毫不犹豫地从他身体最处迸发出来。

登山二层楼的那一夜如此。

在荒原上遇马贼时如此。

在大明湖畔箭隆庆皇子时也如此。

时时如此，时时不如此。

如此才是宁缺。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朱雀绘像之前。

就在这时，筹谋已久的暮春之雨终于落了下来。

……

……

（第三章争取两点半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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