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僧衣在夜风里微微颤拉，他看着老颤声问道：“您究竟怎样才能宽恕我不经意犯下的些许过失？”

“先涛说你眼力不错，能看出桑桑潜质，但那只是表面，因为直到现在你依然没有看明白，桑桑对我有多重要，她蹙起眉不喜时，我眼中的世界便不再光明。”

听着老的语气越来越严肃，尤其是听到最后这句话，两行冷汗从悟道光滑的顶缓缓淌落，颤声乞饶道：“晚辈先涛眼睛瞎了，还请见谅。”

老举起瘦长的食指，伸向寒冷的冬夜微风，说道：“不，你的眼睛此时才瞎的。”

悟道听懂了这句话，感觉到了极大的恐惧，尖叫一声，双手自僧衣里探出，结了一个佛宗湛手印，画出一道障碍，僧衣一飘便向巷后掠去。

那个佛宗手印散着妙而宏大的气息，然而触到老手指那点若烛火般的光焰时，便像积雪遇着春阳，泥点进洗菜的水盆，瞬间消失不见。

悟道向后疾掠的身影，也仿佛被光焰耀出的光线拥缚住，踩着鞋的双脚根本无法离开地面，身体像影子一样拉长却无法远离。

他看着老指间微烛似的光焰，眼眸里满满是恐惧。

光焰白的颜色占据他黑色的眼瞳，然后迅速扩张，湮没恐惧。

然后他黑色的眼幢燃烧起来。

幽静的小巷里响起凄厉的惨叫。

光明质洁无垢，所以最纯净最易污。

光明质纯无温，所以最狂热最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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