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不经心摇了摇，同道：“失态，太失态了。”

老祭酒想着今宴客的目的，强行压抑下心的怒火，缓缓坐下，冷笑道：“今老夫宴客，自然别有目的，单请？以为大脸也大？”

王大学士微微一笑，毫不在意。（终于又用到这句话了）

两个三朝元老斗嘴互嘲，桌上的尚书公卿们都不敢嘴，平里他们也看惯了这等画面，知道劝也没用，于是只好连结着尴尬的缄默。

没过多长时间，庭院里声微起，似有客至。

王大学士望向槛外，微微皱眉。

老祭酒笑了笑，看着被几今年轻拱在中间走进庭院的年轻，满足地轻捋长须，斜也着看了他一眼，道：“汤帖真迹？我们还是先看看汤帖的主吧。”

此时这些朝廷大物已经猜到那位年轻的身份，虽然事先对这或多或少都有些了解，但今发现对方如此年轻，还是忍不住在心中发出几声感慨。

王大学士的脸色很是难看。

春季时，整座长安城都因为花开帖主现身而震惊，几多王侯将相想与这亲近，从而讨圣上欢心，即是他自己除在颜瑟手中半买半抢到那副汤帖之余，也曾派管事邀这府一叙，然而谁都没想到，这竟是对所有邀请漠不关心，依然平静平稳生活在陋巷之中。

一般书家对帝国大物们摆出这种姿态，哪怕他是第二个书圣，也会瞬间被打落，直至无问津mp然而这今年轻书家颇得陛下喜，更是书院二层楼的学生。即是这些王侯将相也不敢用任何手段，只好又又恨地随他去吧。

时渐过，长安诸府发现这对所有都是这般态度，从未赴过何家宴会，想着大概修行之士颇多异趣，便渐渐漫不经心，该买书帖的时候仍然毫不手软，却不再想着施热于这，然而谁能想到，今这竟然……呈现在老祭酒的宴席之上！

庭院内外的大唐官员都是绝顶伶俐之，只需片刻功夫便大致猜到这位书家为何会例，王侍臣冷笑一声，转望向老祭酒，嘲讽道：“恭喜生子个好孙。

这好话里隐着的意思其实也有些狠毒，但正像先前王大学士对老祭酒的言语攻击甘之若素那般，胜利者才有资格宽恕，老祭酒微笑反嘲道：“谁叫孙考不进书院？”

这一句直接戮中王大学士三年来最大憾痛，只见他面色微变，手指微微颤抖，指着老祭酒的脸大怒斥道：“这个老匹夫，休要如此满意！”

老祭酒感慨道：“做为长安城第一个邀宁大家府一叙的老匹夫，想不满意都难。”

王大学士回望向走到槛外的宁缺，恼火道：“喝汤用得着看老母？”

老祭酒大度一笑，摇叹息道：“失态，太失态了。”

前盛夏一场雨，宁缺在雪纸上写下一道墨符，然后对桑桑了那句话，便开始赴各家的宴会，主仆二一查才发现不过一两个月功夫，竟是攒下了十几位请柬和名帖之类的工具。

他很明白这些长安城的大物之所以给自己这份礼遇，全部是看在皇帝陛下的份上，先前一视司仁谁家都不去，靠着书院后山固然不怕，但如果开始赴宴，则一定要好好讲究下先后顺序，否则因为礼数问题获咎了哪位朝中大佬，即是书院也欠好替他出面。

昨在书院湖畔，他向司徒依兰认真请教了一番，最终决定把祭酒府的宴请排在了第一位，事理很简音，祭酒大乃是清贵文臣，以书文晚辈门生相见，理所固然，更重要的事理则是因为金无彩是他的同窗，这种关系放到世间何处都挑不出问题来。

祭酒府的菜比皇宫里的菜固然要强上很多，不过实在太过清淡，并且那种谈话也着实没有太多乐起，宁缺本着是这些大物赏脸，就得把脸还回去的亘古不变真理，老老实实仪容庄肃谦逊回答着问题，表示的很是到位。

宴罢之后，老祭酒很自然地唤抬上来翰墨纸砚，请宁缺留书。

留书毕，金无彩和司徒依兰一道送他出府，三闲聊片刻，宁缺才知道原来就在前些天自己忙于感悟符道的时间段内，谢承运已经回了南晋。宁缺注意到司徒依兰提到谢承运时，金无彩的神依旧平静，只是眼神有些黯然神伤，不由有些唏嘘。

既然开始赴宴，那便不成能一家便罢了。第二司徒依兰给他放置的饭表，原本应该是去礼部尚书家造访，然而因为昨夜在祭酒府上遇见了王大学士，所以被迫无奈改成到王大学士府上去吃晚饭。宁缺那时在桌上承诺对方之前，已经明显感觉到，如果自己不承诺那位鹤发苍苍的王大学士，对方真有可能派光临四十七巷把自家的铺子给砸了。

王大学士府的晚宴，比祭酒府的晚宴更加夸张。这位老大很明显没有把宁缺当作一只老母来看待随意喂些稻米便算数，而是把六部三院拿得出手来的官员都请到了府中，如果仔细数数，只怕有资格加朝会的官员，竟有一半都站在庭院间！

看着庭院间鸟压压一片官员，看着那青紫楮各色官服，宁缺震惊地完全无